觀當時言行,似也覺察到了刺客異樣。奴婢以為,確實是個難得的可用之人。&”
皇帝微微頷首。
&“秦王呢?前次河西之行,有無異常?他是如何認得菩猷之孫的?&”
沈皋道:&“奴婢正想稟告陛下,查這邊的人也傳來消息了。據福祿驛置驛講,秦王當夜落腳驛舍,是菩與那阿老姆為秦王做的晚膳。秦王得知的份,應是憐憫,給了厚賞。二人應當便是如此認識的。&”
皇帝嘆息了一聲:&“朕的四弟,還是當年的四弟啊!自己都落得如此境了,對這些人還是不忘憐憫,施以恩惠。年初之時,菩猷之尚未翻案正名。他便不怕被朕知曉了?&”
皇帝語氣頗多慨,聽不出來是褒,還是貶。
沈皋不敢立刻接話,等了片刻,方小心翼翼地道:&“以奴婢之見,于陛下而言,這才是好事啊。&”
&“怎講?&”
&“奴婢不敢說。&”
&“恕你無罪。&”
沈皋這才道:&“秦王的子,陛下應當知道,年時輕財任俠,亦桀驁自恃,不把旁人放在眼里。這些年沉浮歷練,若是他變得事事忍不發,心機深沉,于陛下而言,反是壞事。又譬如這回,菩向他求助,擺韓世子,他亦慨然出手,不管有無男愫,此舉倒合他年起的一貫秉。可見秦王這幾年雖改而奉道,但其人之心,與從前相差無幾。這于陛下而言,豈非好事?&”
皇帝沉默了片刻,復嘆息:&“朕又何嘗愿意兄弟離心彼此防范?奈何人心難料,誰知他是不是故意做給朕看,好朕不加防備呢?&”
這幾年,據皇帝安在西海郡的眼線報告,秦王日常完全沒有半點異樣,私下也從未與闕人通往來。
但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只是表象,秦王的手段太過,以至瞞過了眼線?
皇帝總是無法安心。
&“那是自然,陛下未雨綢繆,天經地義!如今陛下不是已經有了菩嗎?&”沈皋輕聲道。
皇帝沉了片刻,終于下定決心,問:&“那件事辦妥了嗎?&”
&“妥了,菩出了郭家,奴婢便著人上門去辦了。陛下放心,絕不會出岔子。菩與那婦人相伴多年,深厚,說同母,亦不為過。&”
皇帝不再說話,從案頭出那份錄有太子妃人選名單的折,取筆,將上頭&“菩氏&”三字一筆勾掉。
酉時,蓬萊宮中,陳老吩咐宮準備為太皇太后上膳。
太皇太后年紀大了,這兩年每日只進兩餐,且飲食清淡,不喜葷腥。老生怕長久下去于不利,隔個幾日,會尚食令往太皇太后所用的饘蔬中摻些糜。好在這一兩個月,自從小王子來了后,祖孫一同用飯,對著大口大口吃飯的小王子,太皇太后的胃口比從前好了不,這讓老到欣不已。
尚食令將晚膳遞出,陳正要送餐至寢殿,忽聞消息,皇帝陛下親自前來侍奉太皇太后用膳了,忙到寢殿,果然,皇帝已經立于食案側,正親手從宮人捧著的食盒中取出帶來的飯食,一一擺在食案之上,態度恭敬。
陳忙上去,一同服侍。
姜氏皇帝同食,皇帝推卻。姜氏也不勉強,吃了些,便命撤了。
陳撤食后,領人退了出來。寢殿中剩姜氏與皇帝二人,姜氏微笑道:&“皇帝可還有事?&”
皇帝道:&“什麼都瞞不過皇祖母。確實,孫兒今日前來,除了侍奉皇祖母用膳,另外還有一件好事。&”
&“何事?&”
&“便是四弟玉麟兒的人生大事!&”
皇帝的神十分欣喜,不待姜氏發問,繼續道:&“四弟年紀也不小了,從前蹉跎,以致于至今尚未立妃,無人照顧。朕每每想起,心中總是無比愧疚,更是知道皇祖母為此亦牽腸掛肚。全是朕的不孝。此次四弟歸京,恰好逢太子議婚,朕便想著,須趁如此機會為四弟也考慮一番。這些日,朕看來看去,京都之中,也就只有菩猷之的孫堪配四弟了,二人郎才貌,天造地設。更巧的是,韓駙馬親口向朕證言,四弟傾心于菩家孫。這豈不是天賜下的良緣?朕興難當,方才便下了賜婚圣旨,著人送去了郭家,想起皇祖母,忙趕了過來,第一個向皇祖母報喜,好皇祖母與朕同樂!&”
姜氏一怔,緩緩地從案后站了起來。
皇帝立刻上前,手扶住胳膊:&“皇祖母難道不高興嗎?如此佳偶天!&”
姜氏轉向皇帝:&“皇帝方才說,圣旨已下?韓駙馬之言,皇帝確信?&”
皇帝頷首:&“是,此刻圣旨應當至郭家。韓駙馬之言,千真萬確!朕是一心全四弟。他那里,朕方才也已經派人去傳召了,他盡快宮來皇祖母您這里,朕當面將朕的賜婚之意告知于他,再向四弟道賀!&”
第35章&
回的路上, 菩珠依然百思不解。
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今日宮這一趟的奇怪遭遇到底是為何意,皇帝意圖何在?滿腹疑慮心思重重地回到郭家, 穿過前堂往后院去, 半道看見郭朗妻被幾個仆婦簇著從對面的廊下走了過來, 忙打起神預備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