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著道：&“殿下，你我本也沒有，我知道殿下你甚至對我頗多厭惡，我若跟你說我鐘于你你也不會相信，對不對？所以我便和你直說了。我覺著這樣，對你我最好，往后互助互利，事之后，您為皇帝，執掌天下，我所有的不過就是后宮那麼一片地方，應也不算過分要求。&”
李玄度道：&“你的所求，確實不過分，但是恐怕我要讓你失了&…&…&”
他凝視著香爐后那張在裊裊升空的香煙里顯得幾分朦朧的面龐。
&“可惜，我這輩子大約沒法助你實現心愿了。&”
&“我并無篡位之心。&”
他慢吞吞地說道。
第44章&
他說什麼？
他沒有篡位之心？
寧可相信太從西邊出, 大公能生蛋，也不相信他口中出來的這一句話。
裝，繼續裝, 裝得再好, 瞞得住別人, 怎可能瞞得住？
菩珠起先一愣，隨即心中冷笑, 想了下, 從一直跪坐著的座墩上站了起來, 繞過擋住自己的那只正在冒煙的大香爐，徑直來到了云床之前, 微笑道：&“殿下, 我于河西第一次見到殿下, 素昧平生，殿下便慷慨解囊贈錢于我, 此后更是數次對我施加幫助, 我雖未明言，但心中激，想何日能夠報答萬一。此刻我是出于對殿下毫無保留完全的激和信任, 這才不和殿下故作玄虛玩弄手腕。為表我的坦誠，我可謂剖心，更是期待與殿下往后一道共擔風雨。我一個子都做到如此地步，殿下你又何必遮遮掩掩, 不敢承認？&”
李玄度凝視著面前這張瑩潔如玉的面，半晌道：&“你憑什麼認定我一心篡位, 拒了你便是遮遮掩掩不敢承認？&”
云床前那秦王妃的一張艷紅小翹了一翹，掩不住鄙夷之, 隨即聽道：&“天地綱常忠臣孝子那一套，我早看了，不過是拿來糊弄人，天下人甘驅策的攻心法罷了。別人我是不知，倘若不是四月間那一道天雷劈得湊巧，我祖父的冤和罪名恐怕永沉地底，今日何人還能記得起他？我都知道這個道理，殿下您天縱英才，怎會作繭自縛？您天生統高貴，上流著先帝之，我亦聽聞，先帝曾有意傳位殿下，殿下您有登頂之心，天經地義。更何況&…&…&”
略略一頓。
自然不能說自己知道前世之事，但想擺事實，倒也不難。他的那段黑歷史，當從前年便不知道？
說：&“何況，殿下您當年才十六歲便權衡利弊參與了宮，運氣不好未能事罷了。我不信殿下是那種遭遇挫折便一蹶不振之人。如今殿下以修道韜養晦，皇帝想你也拿不到把柄，殿下確實是個難得的智慧之人。有智慧，能忍，何事不？但如今皇帝察覺了，圖謀大業之難，不必我多說，殿下自己心中應當有數。我卻相信殿下，愿傾我全力，助殿下就大業！&”
菩珠對自己的這一番說辭信心很大，說著說著，想到將來的前景，自己都有點微微激了。
說話時，李玄度一直凝視著。
羅襦長，青如墨，鬢間的一枚蛇簪金爍爍，大約是因為激，面頰上浮出了淡淡的一層霞暈，一雙眸更是異常明亮，整個人在近旁燈火的映照下，猶如閃耀著熠熠的芒。
那張紅里說出來的話，聽起來也是如此的富有說服力，誰能不被打，還固執地拒絕的主接近？
李玄度看著，看著，卻竟&“嗤&”地笑了一聲。
他的笑聲短促而輕微，笑完隨即低下了面，仿佛不令知曉，極力在忍，但很快，猶如忍不住，肩膀隨了笑的作在微微，再后來他笑聲變大，索抬起了臉，哈哈大笑，笑個不停。
菩珠著突然發笑的李玄度，莫名其妙，忍著，想等他先笑完再發問，奈何他笑個沒完沒了，笑到最后仿佛不能自持，竟抬起他傷的手，擊了幾下云床。
菩珠印象中的李玄度雖有點喜怒無常，但大多數的時間，他冷淡而克制，似今晚此刻這般大笑，笑得如此失態，菩珠還是頭回遇到。
瞪大眼睛盯著他，耳邊更是充斥了他的大笑聲。起先只覺得他是在譏嘲自己，待聽到后來，或許是的錯覺，竟似在他的笑聲里聽出了幾分慘淡和悲苦的味道。
心中慢慢地升出了一縷不安之，忽然看到他傷手纏著的紗布在掌心的位置慢慢地滲出一縷刺目的痕，心一，再也忍不住，上去一把捉住他的臂，阻止了他的作。
&“你瘋了？你別笑了！&”
喊了一句。
李玄度的笑聲終于小了下去，扭過臉看著。
菩珠定定地和他對著。
兩張臉的距離近在咫尺，菩珠到他的呼吸幾乎就要撲到自己的面頰上了。
或許是關窗悶熱，又或許是傷被牽到，看到他的額前亦浮出了一層細的冷汗，眼角微微發紅。
&“有智慧，能忍&…&…&”
他低低地重復了一遍的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