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為了做太子妃,先是丟開河西年勾搭他的侄兒,嫁自己后,打起了登頂做皇后的念頭,立刻翻臉不認人,徹底地拋開了他的侄兒,迫不及待地轉投自己的懷抱,利熏心,人盡可夫,實是令人大倒胃口。
如今還沒死心。等哪天死了心,覺著自己真的不能送上到皇后的位子,必會棄自己如同敝帚,再回頭去和他的傻侄兒重敘舊也是難講。
李玄度手,替一把扯上被子,遮住出來的地方,掀帳下了床榻。
澄園的生日花宴今日下午才開,菩珠睡飽醒來,吃了點東西,開始沐浴,隨后梳妝。
再次花了一個時辰,讓梳頭的婢替自己梳了那夜曾梳過的玉蟬髻。
前世就喜歡梳這個發髻,李承煜也曾稱贊,說他從沒見過哪個子梳這個發髻比更好看。
那夜是為了李玄度打扮,卻換來他那樣的辱。
自然不會是不夠貌,而是他的眼睛有問題。
這是婚后第一次以秦王妃的份出現在京都貴婦人的際應酬宴上,今天再梳這個發髻。
前世就不喜歡像如今很多的貴婦人那樣,戴滿一頭各種華麗的花鈿和鬢飾,梳完了頭,除了固定發髻的簪,再不必用任何多余的飾。一支隨步伐輕輕搖曳的鬢間步搖和的容貌反而更能令在眾人中穎而出。前世在做了太子妃后,京都的貴婦人們競相仿學的一妝。固然這和的份有關,但若是不,不出挑,也斷不會有人羨慕去學。
菩珠花了一個上午心梳妝,打扮完畢,看看時辰也差不多了,系上上那件滿織流云瑞草的緋披帛纓帶,帶著仆婦婢,出門登上馬車,往澄園而去。
第50章&
位于皇宮第一道宮門之后的高館是此次秋狝事的議事之所, 因事務繁忙,最近高館員進進出出,人人忙碌無比。
近大隊出發的日子, 今日, 除李玄度和陳祖德外, 沈皋沈旸叔侄亦在。他二人一個負責此次出行的務與后勤,一個負責皇帝的扈從與安全。
此次北上秋狝, 之所以引得上下如此重視, 幾乎匯集朝廷的幾大當權人, 是因為它不僅僅只是一場狩獵的活,其背后, 還含了某種別的意義。
本朝的數位先帝對北上秋狝之事無不重視。到了明宗朝, 因國力大增, 更是有過大大小小不下十次的北上狝獵之行,每次輒員數萬, 時間持續一兩個月。
而對于今上而言, 這是登基之后的第二次秋狝。
第一次在他登基后的次年,隨后多年不曾再有,如今皇帝卻決意再次北上圍獵秋狝, 且規模比上次更大,到時將有數萬士兵參與,提早三天抵達獵場,在獵場合圍, 逐漸小包圍圈,直到將范圍的野全部驅到中間, 形一個直徑約為二十里的巨大獵圈,要求極其嚴格, 不允許圈逃走哪怕一只的野兔。
這種秋狝圍獵,與其說是狩獵,不如說是對軍隊員調度的檢驗,含戰爭的意義。
大臣們心知肚明,皇帝之所以時隔多年之后再次舉行秋狝之事,很有可能是針對東狄作的反應。這兩年隨著東狄國力的恢復,騎兵又開始威脅北境,皇帝然顯出了他對于邊功的追求和意圖。所以,這場規模空前的秋狝,如同一場小型的戰爭,需府、南司和軍隊三方同時參與,協調安排,免得到時出現紕。
陳祖德和沈氏叔侄這幾年在暗中較勁,這回便拉攏李玄度,以確立自己對此事的主導地位。議完全部之事,陳祖德與李玄度先行出宮,剩沈氏叔侄。沈皋命侄兒務必做好此次出行的安全事宜,不能出半點差池。
沈旸領命,偏頭看了眼方才李玄度去的方向,低聲問:&“叔父,陛下真的要對他予以重用?&”
沈皋目閃爍,神不悅:&“天威帝心,豈容你妄論?&”
沈旸面惶恐,忙稱是。
沈皋看了眼自己的侄兒,想了下,提醒道:&“這回秋狝,長公主必也同行,你私下的風流我是不管,正事須得拎得清,千萬莫耽誤事!&”
沈旸應聲:&“叔父放心。從前本就是先尋我的,我不想得罪而已,早就不愿往來了,也許久未見面,侄兒知道輕重,心中有數。&”
沈皋點了點頭,與侄兒又敘了幾句,這才散了。
李玄度傍晚回到王府,寢堂更,無人相迎,問了聲,被告知王妃已經去了澄園。
他略略皺了皺眉:&“去了多久?&”
&“王妃午后申時出的門。&”
李玄度扭頭看了眼天,換了裳,去了靜室。
日頭漸漸西沉,轉眼黃昏過去,天快要黑,駱保掌燈。李玄度歪在云床上,閱著前些日大真人送來的經籍,瞟一眼窗外的天,信口問:&“王妃回了嗎?&”
駱保道王妃尚未回府。
李玄度漸漸走神,手中的經籍有些看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