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珠出浴,坐在妝奩前,慢慢地梳著那一頭洗過剛烘干的長發,看著婢們忙著將他的各種分門歸類地折疊收納。
日常穿的直裾袍衫、行獵的窄袖勁裝、出席場合用的朝服,還有衫、各種革帶、與各裳配套備換的幾雙長靿靴,林林總總裝了兩口箱子。正看著,忽聽門外傳來一道悉的腳步聲,知他回來了,忙放下梳子迎他,指著那兩口箱道:&“這是我替你收拾好的裳。你看看是否還缺,我再幫你補。&”
李玄度隨意瞥了眼,點了點頭:&“有勞了。&”
菩珠命婢們各自散了歇息,待他安頓了上床,去閉了門,輕輕去外面一層衫,出一件穿的而輕薄的領小衫,跟著爬了上去,掩輕輕打了個哈欠,口中抱怨道:&“天轉涼,后院到都是敗木枯枝,我今日人修剪了一番,盯了一天,實在是乏。殿下你自便,我先睡了。&”說罷側臥躺了下去,面向著還在看書的李玄度。
一躺下去,很快便似睡了過去,微微蜷著子。
李玄度半靠在床頭,翻了一頁書,視線瞄向,一頓。
上那件小衫的襟不知為何松散開來,一片,半遮半掩。
人睡臥,面若芙蓉,若雪,手便可夠及,實在令人遐想無限。
李玄度只是一個男人而已。
他瞄了幾眼,實在忍不住了,探手,將落至腰間的那幅被衾拉到了脖頸的位置,將子嚴嚴實實地捂住了。
菩珠好似被他擾了夢境,閉著眼眸,長睫輕輕了幾下,在睡夢中翻,子便蹭了過去,玉花,輕輕于他的側。
李玄度沒,也沒推開,一不,依然那樣靠坐著看他的書。
菩珠了他片刻,發現他沒靜,一咬牙,決定試上一試。
再不試,明天他就走了!
睜開眼眸,出一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腹上,慢慢摟住他的腰,見他依然沒有推開自己,眼睛還盯著書,仿佛到了鼓舞,膽子便大了,另只手也過去,慢慢地掉他手中握著的那本不知道是什麼的書卷,隨手往枕上一丟,人就爬上了他的膛。
他終于抬起眼眸,看著。
菩珠心砰砰地跳,有點張,但心里卻十分清楚,接下來該怎麼做。
凝視著男子那一雙漸轉為暗沉的眼眸,臉輕輕地湊了過去,張含住他的結,齒輕輕嚙咬了一下,一只綿素手也無聲地探他的襟,輕輕他一片膛。
男子最后閉上了眼,任由在自己的上肆意妄為,也著來自的服侍。
菩珠覺著差不多了,停住,再次凝視著他的臉,輕輕息著喚他:&“殿下&…&…&”
李玄度眼睛也未睜,只&“唔&”了一聲,未等開口,卻又道:&“話我先講在前頭,我是不會帶你同行的,你在家等我回來。&”
菩珠一頓,盯著他。
他終于睜眸,著。
菩珠心知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撒手。
上次在鷹臺,就已經吃過一次這樣的教訓了。
自認倒霉,跟他把接下來該做的事做完就是了。
但卻實在控制不住心中的失和氣惱,哪里還有心再繼續下去,人是還趴在他的膛上,卻一不。
李玄度等了片刻,見不了,冷哼一聲:&“下去!睡你的覺去!&”
菩珠負氣,從他的上滾了下去。
他也坐了起來,掩好自己方被扯開一片的襟,熄燈躺了下去。
這一夜再無話了,兩人背對著對方而眠,第二天清早他起,帶上葉霄等近侍,丟下便出發走了,只留下那個駱保,又叮囑,接下來這段時日,無事不必外出,有事的話,差遣駱保。
他竟如此鐵了心地不帶去,冷至此地步。菩珠失氣憤之余,只能另做打算。
其實若不考慮懷衛,在這件事上,他的態度既如此堅決,菩珠不去也就罷了,老老實實留下等他回來。私心另外的那個計劃,也不在乎這麼一兩個月早晚的功夫。
但是考慮到懷衛,就不一樣了。
一想到韓赤蛟也會去,菩珠無論如何也放不下心,偏偏又不能直接告訴李玄度,怕懷衛到韓赤蛟之后,萬一有命顧慮。
現在只剩最后一個法子:趁他走了,再去姜氏那里厚著面皮求的許可。
只要有姜氏的一句話,就能去了。等人到了那里,不信他還會趕回來。
偌大的王府,走了男主人,頓時顯得空寂了許多。
菩珠計劃晌午過后就去蓬萊宮拜姜氏,沒想到晌午未至,卻先發生了另外一件事。
積善宮里來了個人,傳話,道陳太后讓宮敘話。
菩珠當即聯想到了李瓊瑤。
那個死了的傅姆當時必是跟著自己去了那個地方的,沒想到送了命。李瓊瑤吃了如此一個大虧,可以不怪蕭氏,但必會遷怒自己。
這個陳太后可不是什麼明白人,這輩子就是運道好,有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