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力敏銳如隼,再觀察片刻,待那一行人稍近些,便就辨出對面那個騎在最前的人。
他的神立刻轉為凝重,命張捉去迎,報上自己的名。
片刻之后,于闐王子尉遲勝德被帶了過來,只見他面帶污,臂上掛著箭傷,形容狼狽,神焦急,看到李玄度,目狂喜,大步奔來,誰知才奔了幾步,人便暈厥過去,倒在了地上。
眾人忙七手八腳地將他救醒。
尉遲勝德蘇醒,喝了兩口水,方緩出一口氣。
那邊他的一個隨從已將原委說了出來,道莎車國聯合了周邊的五六個小國,集結起將近兩萬的人馬,于數日之前,向于闐發起進攻。于闐寡不敵眾,人馬最后全部退守到了國都西城。
他的父王之前收到了李玄度的拜帖,知他立府在烏壘。昨夜尉遲勝德帶了一隊人馬,利用夜和地形的掩護逃了出來,想去都護府求救,誰知路上遇到了郁彌國的人,險些被捉。一番廝殺過后,僥幸逃出,逃到這里,后頭郁彌國的追兵還在追不舍,只怕到不了烏壘就要被追上了,正陷絕,沒想到竟能在此遇到李玄度,方才太過激,加上又了傷,這才暈厥了過去。
&“懇請殿下,救我于闐!&”尉遲勝德嘶啞著嗓音向李玄度下拜,久久不起。
李玄度立刻將他從地上扶起,命人先給他和隨從裹傷。
西域各國之間的攻伐兼并,是個常態,尤其在李朝的角退出西域之后,大國欺小國的戰,時常發生。莎車在南道和于闐的國力相差無幾,此國國王的野心又是不小,這些年一直想滅了于闐稱霸南道,但一直不敢輕舉妄。這個時候突然跳出來,聯合小國攻打于闐,背后的意味,怕是不同尋常。
莎車聯軍將近兩萬,這邊卻不過一百來人,即便立刻回去,將烏壘連同上所有的人馬調來,合并也不過兩三千人。
萬萬沒有想到,半道竟會遭遇如此的局面。
救于闐,該如何去救?
眾人臉無比凝重,紛紛看著李玄度,現場靜默了下來。
張捉臉一沉,亦是愣了片刻,待聽得后頭還有些郁彌國的追兵,又問清那郁彌國不過是個人口三四千的小國而已,竟也狐假虎威至此地步,不破口大罵,正要帶人迎出去,說先將追兵殺個干凈,被李玄度住了。他取樹枝,在河邊的沙地上畫了一幅周邊地圖,吩咐了一番。
張捉聽完他的安排,眼睛一亮,一掃方才的沮喪之態,哈哈笑道:&“殿下妙計,好一個借力打力!屬下這就上路!殿下放心,若完不任務,屬下自己提頭復命!&”說罷帶上李玄度派給他的全部一百人馬出發,迎頭遇上了郁彌國的追兵,總計五六十人,沖上去便是一陣砍🪓。那些郁彌人本就欺怕,又聽對面吶喊,道李朝的西域都護獲悉于闐遭到圍攻,前來救援,后面大隊人馬即將殺到,嚇得魂飛魄散,于闐也不去了,立刻掉頭逃回郁彌。張捉帶人在后追不舍,一口氣追到了郁彌城。
似這種小邦,平日自己怎敢出頭,也就這回得了莎車王給的一點好,又眼饞被許諾的攻破于闐后的分利,這才跟在后頭派兵去打。他國中總計也就一千多的兵馬,派出去一半,此刻城里雖還有五百,但遇上張捉手下這一百海里廝殺出來的悍勇士卒,如羊群遇狼,毫無招架之力,邊打邊退。張捉的一隊人馬便長驅直,很快殺到了王宮的附近。王宮里又傳開消息,說這只是都護府的先遣小隊,后頭還有大隊人馬即將殺到。國王心驚膽戰,懊悔不已,很快便在臣子的隨護下出來投降,說自己是被莎車王所騙,一時糊涂做錯了事,往后再不敢背叛李朝,這次能夠放過,為表誠心,愿將王子送上作為人質。
張捉將國王連同王子一并扣下,派人送去李玄度那里,自己接管了這五百士兵,未做停歇,帶著又撲向了附近的皮山國,到了城外,借著地勢,將五六百人分散開來,命搖旗幟,高聲吶喊。
皮山國的國王聽得新到的李朝西域都護派了支千人的軍隊前來報復,到城頭往外一看,旗幟招展,殺聲四起,一隊李朝的將士頂盔貫甲,刀劍刺目,在城下縱馬而來,但見黃塵漫卷,殺氣沖天。又聽說一起出兵的鄰邦郁彌國已經投降了,哪里還敢應戰,急忙效仿,請求赦罪。
張捉如法炮制,將國王亦送去李玄度那里,又接管了皮山國的人馬,隨即帶著這支人數越來越多的臨時湊起的人馬,馬不停蹄地再次趕往下個小國實施恫嚇。
三日之后,李玄度帶著五六個國王和隨在后的七八千人馬,現在了于闐國的西城之外。
那些跟著莎車人正在圍城的諸國將士見國王面命令退兵,當場傻眼,紛紛后退,最后剩下莎車國的五六千人,見狀不妙,也不敢再戰了,匆匆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