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便就如此一天天地過去,半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真的不短。那日,終于等到了他答應回來的最后一日,早早便沐浴更,在后院里等他,等到太落山,等到天黑,等到了深夜,等到葡萄架的一桌飯食徹底地冷了,也沒有等到他回來的靜。
那一夜,遲遲無法無眠,不是為他失約生氣,而是擔憂,無比的擔憂。
不死心,在阿姆睡著之后,又在深夜時分,一個人悄悄地出來,爬上塢堡的臺,著遠漆黑夜里的于闐國的方向,抱膝坐等,一直到天微茫,怕被人看到了,方下了臺,悄悄而歸。
倘若不是出了意外,他不可能會說好了日子,還不回來。
從沒有像這一夜這般,痛恨等待,什麼都做不了的等待。
哪怕前途刀山火海,只要能夠為他分擔,便不懼和他同闖,更是和他同闖。即便只是做他麾下一個為他搖旗吶喊的小卒。
那也好過徒勞的等待。
接下來的幾天,表面上若無其事,白天依舊忙忙碌碌,甚至有一天,還和一群起哄說想見識擊鞠的士卒們在塢堡后新收拾出來的那塊毬場里打了幾下馬球,但夜之后,便無法睡覺,接連失眠。
葉霄派出去查探消息的人,也沒這麼快能回來。
在煎熬中,繼續默默地等待,終于,在這一日的傍晚,人在屋中之時,聽到外頭傳來了一陣悉的腳步之聲。
走了出去。
終于,看見了李玄度。
他回了,在失約五日之后,回來了。
菩珠不止一次地想過見到時他的景。以為自己會跳起來,朝他飛奔而去,然后撲進他的懷里,將他地抱住。
但是當這一刻,當真的等到他回來了,竟然只是停在了門口,微笑地看著他朝大步走來,走到的面前,將抱住,抱了片刻,然后低下頭,重重地吻住了的。
閉上了眼,雙臂慢慢地攀上了他的肩,最后,將他地抱住。
良久,在結束了這個激吻之后,他笑著解釋:&“姝姝,對不住你,于闐那邊出了點意外,我回來遲了幾日。你都好吧?&”
菩珠凝視著他,面上再次出了笑容,點頭:&“我很好。你平安歸來便好。&”
他再次吻他,片刻之后,握住手,將帶屋中,在了門后,再次激吻片刻,耳鬢廝磨,問:&“我走之后,你有沒想我?&”
應:想他。
他顯得很是滿意,咧一笑,將一把抱了起來,送到床上。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駱保吞吞吐吐的聲音,說葉副都護尋他,有重要之事。
李玄度從上慢慢地翻了下去,閉目仰面在床,掌心額,片刻之后,長長地嘆出一口氣,睜開眼,安似地手了面頰,叮囑等著他回來,隨即匆匆離去。
第105章&
葉霄正等著他, 見他出來,匆匆迎上,說就在方才, 抓到了一個寶勒國派來的探子, 審訊后, 探子招供,寶勒王拓乾對烏壘都護府極是戒備, 除了派出探子刺探這邊的各種況, 也正在向東狄大都尉索要武和馬匹, 應是近期要對烏壘發襲擊。
探子的職位低微,就只問出了這麼一點消息, 別的暫無所獲。但這個消息很重要, 與他之前派出去的斥候搜集到的況相互吻合。
寶勒國前沿一個用來屯兵的地方, 最近陸續集結起了至數千的人馬。看這幾日的靜,似還有繼續集結的跡象。
李玄度命人去將左右司馬到議事堂來。張石山和張捉很快到齊, 聽了葉霄敘述, 張捉道:&“那個被俘的莎車王子招供,說莎車之所以這時攻打于闐,背后便是拓乾的授意。拓乾給了他們不的刀弓和馬匹。拓乾滅于闐, 孤立殿下,如今見如意算盤落了空,自是狗急跳墻!&”
張石山接著道:&“拓乾本是寶勒國的一個臣子而已,是被東狄人扶上王位的, 是靠著東狄人才坐穩位子,對東狄人死心塌地。東狄大都尉貪婪至極, 這些年間,除了大肆課稅, 還頻頻要寶勒國額外提供糧草、強發勞役,冬凍之時,騎兵隔三差五境要他們供養過冬,如同家常便飯。據我所知,寶勒國的國人這些年飽盤剝之苦,對拓乾極是不滿。去年拓乾外出,曾遭遇民眾,當時險些喪命。殿下初來,立下都護府,他一時不清況,不敢貿然正面來襲。如今于闐事敗,他坐不住了,怕是要有作,我都護府定要嚴加防范。&”
他說著,又想起了多年之前這里曾遭遇的那場襲擊,當日景歷歷在目,不目沉痛之。
葉霄這時起道:&“殿下,屬下愿帶人往寶勒國走一趟,盡快將大王子先營救出來。&”
張捉立刻爭:&“我去!葉副都尉你新婚燕爾,還是留下來陪你夫人為好!&”
葉霄道:&“我去吧。右司馬你留下,奉殿下之命,領弟兄們守好都護府!&”
張捉搖頭:&“葉副都尉,你職本就高過我,又何必和我爭這功勞?你回去,好好抱你的新婚夫人,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