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狐果然上當了,昨夜親自領兵來襲。
接下來的半道途中將會發生什麼,雖然不在李玄度麾下,無法親眼目睹,但卻完全能夠想象。
他早就布置好這張網,等的就是對方的自投羅網。他怎麼可能會讓大魚逃?
到興極了。
這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生出了一種終于能夠和他并肩作戰,并且一步步地看著勝利慢慢地被握在掌心中的覺。
這種覺真的太好了,遠不止興,更到了一種這兩輩子以來都未曾有過的無比的快樂之,為自己也能夠幫上他的忙而到快樂。
一夜無眠,但次日,非但沒有半分的疲倦之,神反而更加煥發。
這天是這場盛會的最后一日了。經過連日的角逐,一路闖關過來的兩支毬隊寶勒和莎車,將進行最后的競賽。
這日天氣極好,晴空萬里,藍天凈澈得猶如一塊純凈的寶石。菩珠如前幾日那樣,在一片歡呼聲中登上高臺,在接了眾人的見禮之后,宣布比賽開始。
毬場上,兩隊人馬全力以赴地爭奪榮譽,而臺上的諸多之人,卻是各懷心思,并沒有幾人真的在關注比賽。
菩珠的邊,坐著寶勒王和莎車王。
雖然場下就有自己人,寶勒王卻有些魂不守舍。
秦王自那日傷后便再未臉了,雖然王妃再三強調他的傷沒有大礙,但今日最后一天了,還是不見秦王現,寶勒王想起那個流言,便就憂心忡忡。
他看了眼王妃,見看著臺下的比賽,猶疑了一番,終于忍不住試探:&“幾日沒見殿下,但不知殿下今日神如何?昨日小王前去探,未能見到殿下之面,甚是掛念。&”
菩珠轉臉看向他,微笑道:&“殿下無大礙,只是這幾日不便見客罷了。一切也必如舊,不會有所改變。賢王放心,看比賽便是。不見場上勇士毬技過人,皆力爭拼?我等今日若是錯過,下回想要再看,便不知要到何時了。&”
寶勒王見神沉著,語氣篤定,給人一種泰然之,似也到染,雖心底還是有些疑慮,但比起方才,已是安心了不,也不敢再多問什麼了,附和兩句便就閉了口,也隨他看起了毬賽。
兩人的對話,被坐在另側的莎車王皆收耳中。
他表面不聲,頻頻地為場下的彩擊球喝彩鼓掌,心下不停思量。
和盼著李玄度安好的寶勒王不同,他私心并不樂見西域就此安寧。他更希能回到李玄度到來之前的那個混狀態,只有那樣,他才有機會在中兼并坐大。否則,莎車將永遠只是南道上的一個要聽從都護府之命的邦國而已。
他對秦王重傷的消息深信不疑。
但凡只要能夠臉,他不可能連著數日都不現,任憑流言四起。
這個秦王妃畢竟還是太過年輕了,任如何飾太平,也休想瞞過自己。
他猜測阿耆尼王必已將這消息傳達給東狄大都尉胡狐。胡狐不可能白白放過這如同天賜的絕好機會。
他若所料沒錯,胡狐的人馬此刻說不定已經在來此的路上了。即便這邊有所防備,但都護府本就實力不如胡狐,李玄度又了傷,在群龍無首的況之下,事發突然,短短幾日功夫之,他們怎麼去對抗?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想見的那一幕,心中興不已,忍不住回過頭,瞥向高臺的一個角落。
阿耆尼王就坐在那里。
但他卻瞧了個空。
位置還在,此刻那位子上的人,卻不知去了哪里,空的。
莎車王心中疑慮,忍不住頻頻回頭。
菩珠早將莎車王的反應瞧在眼里,見他又一次向了那個方向,忽道:&“賢王可是在找阿耆尼王?&”
莎車王一頓,急忙否認,轉回了頭。
&“賢王平日與他關系如何?&”菩珠又問。
莎車王立刻道:&“小王與他素無往來。&”
菩珠笑了笑,道:&“無關便好。&”
莎車王聽突然和自己說了如此兩句話,似暗有所指,再不敢去后頭了,裝作專心地觀看比賽,心中卻驚疑不定。正揣測著阿耆尼王去了哪里,忽聽高臺后的方向起了一陣嘈雜聲,又似夾雜著阿耆尼王的說話之聲,再也忍不住,站起來便奔去察看。
阿耆尼王此刻驚恐無比。
照他的估算,最遲昨夜,胡狐的人馬應當就打到這里來了。然而昨夜卻一夜無事,今日眼看半天又要過去,還是沒有任何靜,方才他人在位上,心中焦躁不安,甚至漸漸到恐懼。見前頭秦王妃在和寶勒王在說話,似未留意自己這里,便以方便為由起,決定立刻逃走。沒想到才下高臺,帶著幾個親信還沒去多遠,就被都護府的人給攔截住了。
他認得那個面上帶著刀疤的人,知他是秦王的手下,見他走來,命譯人問自己要去哪里,心知預真,大事不妙,轉奪路而逃,一邊逃,一邊高聲召喚親兵保護,又沖著毬場周圍的人大聲吼:&“李玄度重傷!大都尉就要打來這里了!要命的都隨我趕走!莫等遲了,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