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霄方有事出去了,若月坐在窗前,正低頭著小娃娃的裳,見來了,還帶來了小服小鞋等禮,又聽向自己恭賀,臊之余,面上滿是幸福和歡喜的神采。
這一日菩珠無事,見葉霄在外忙碌沒空陪妻子,便在這里逗留了半日。晌午,和王姊一道用了飯,知如今需多多的休息,遂告辭而去。出來后,躊躇再三,終究還是忍不住,以詢問葉霄夫人孕事為由,親自去見了都護府的醫士。
命其余人統統等在外頭,請醫士給自己診脈。
結果顯而易見。
駱保確實想多了。
菩珠下心中那種或許應當可以被稱為是失落的覺,回到了住的地方。
前段時日一直忙忙碌碌,甚至已有些習慣那樣的狀態了,這幾日忽然空了下來,李玄度又沒回&—&—據前幾天剛收到的關于他的最新消息,他已破了大都尉府,掃胡狐殘余勢力的事也做得差不多了,但要回來的話,也沒那麼快,想必至還要幾天。
此刻阿姆們,也都各自去休息了。
這個漫長而靜謐的春日午后,竟令如此地倍覺空虛。
一個人在華麗的床上躺著,眼前浮現出若月那一張帶著滿滿笑容的面龐,忽有些好奇。
知自己將為人母,難道真能令人生出如此幸福而滿足的覺?
那到底又是一種什麼樣的覺呢?
下意識地了自己癟塌塌的小腹,出神了片刻,忽又想起兩人剛來西域在路上發生的那件舊事。
那一夜,他再一次地拒絕了的示好,對說他還不想要孩兒的那一番話。
雖事早過去了,時過境遷,也從不覺得自己刻意去記他說過的話。但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那話忽就從的腦海里跳了出來,字字句句,清清楚楚,甚至連他當時那種看似說還休和好聲好氣商議,實則本就不容有任何辯駁機會的語氣都沒忘&—&—
他的理由聽著很是充分,口口聲聲,條件所限。
但說到底,不就是心里瞧不上,不想和生孩兒嗎?
菩珠心中又生出了一陣貓撓似的燒心之,人也變得愈發沒打采了,卻又睡不著覺。在床上煩躁地滾了幾個來回,想起了霜夫人。
這回擊鞠大賽能順利舉辦,與霜夫人在財力上給予的諸多支持是分不開的。就在前幾日,還派人送來了兩桶新釀的葡萄酒,說是特意選了,留給李玄度的。
本是打算等他回了和他一道去看霜夫人的。
現在卻不想等他了。
反正自己無事,這里到霜夫人住的莊園不過百里地,騎馬一個時辰就能到。霜夫人應也不會嫌自己去叨擾,不如去那里先住上個幾天。
菩珠終于到恢復了點勁頭,從床上爬了起來,召婢替自己收拾東西,換了外出騎馬的裳,戴上一頂冪籬,出去前又吩咐婢,等阿姆醒來,告訴一聲,說自己去霜氏那邊住幾天,隨即命人去牽紅馬,帶上幾個隨從出了塢堡,翻上馬,正要走的時候,駱保聞訊從后頭追了上來,拽著的馬韁不放,說他也想跟著過去。
菩珠坐在馬背上,想了下,說道:&“秦王回來的話,邊也要有人服侍。你留下等他吧。&”
所以這一夜,當李玄度比原計劃提早幾日,風塵仆仆地回了霜氏城,迎接他的,并不是他滿心以為的他那個已快兩個月沒見到面的小妻,而是他的得力干將葉霄。
當時的況是這樣的:他到的時候,不算早了,已是戌時中。葉霄聞訊帶人匆匆趕到塢堡外迎他,見只他和幾名隨扈輕騎而歸,韓榮昌和張捉等人都未隨同,便問了一句。他解釋說,韓榮昌留在那邊繼續掃尾,張捉帶著人馬,還在他后頭的路上,行路要慢些,過兩日便到。
他說了幾句,一邊快步往里走去,一邊開口問自己不在時都護府這邊的事。
葉霄頓時來了說不完的話,將他那日離開后的諸事,包括王妃如何代他上場擊鞠,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接下來又如何周旋眾人,按計劃將消息慢慢放出去。最后說到大會的最后一日,王妃談笑間,敲打莎車王,又用阿耆尼王的人頭鎮住全場,殺一儆百,直到胡狐首級也被送到,全場沸騰,眾人涌向了王妃所在的高臺,爭相向致意,以表效忠。
當時的場面,葉霄此刻說起,還是到有些熱沸騰。提及王妃之時,語氣更是充滿了敬重和戴。
李玄度聽得津津有味,腳步不知不覺邁得更快,很快穿過迷道,來到后堂,卻不見期待中的那道倩影,只見駱保站在口迎接自己。
他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葉霄。
葉霄知他意思,忙解釋:&“方才屬下就想說了,實是不巧,王妃今夜不在。說白天去了霜夫人那里,還沒回。&”
李玄度一愣,腳步徹底地停了下來:&“可有說何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