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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看他表,不可能在想這種事。
明知他沒說實話,或是在逗自己罷了,心卻還是不住微微一跳,順著他的話扮癡:&“為何?&”
&“因每回遇到打仗,或者外出,全是我的事。他總是留下來!往后我哪里也不去了,有事就派他,我要&…&…&”
他忽然打住。
菩珠催他:&“你要做什麼?&”
他還是不說,不依,他方低下頭,附耳,用他低沉的帶了幾分似的嗓,低低地說了一句話,惹得捂住了臉,又忍不住吃吃地笑。
他亦低聲跟著笑,笑了片刻,指了指戈壁盡頭的方向,道:&“那邊過去,一直過去,走到盡頭,知是何?&”
菩珠起先未曾多想,被他提醒,頓悟:&“是京都。&”
他點了點頭。
&“是。是京都。其實今夜,我是做了個夢,又夢見了一些我從前的事&…&…&”
菩珠一愣,笑容漸漸消去,有點張地看著他。
他仿佛覺到了的緒,手過來,在下到了的手,握住了,接著道:&“很奇怪,以前每次我夢見那些事,醒來便心悶不已。如今不但許久未再夢見那些,方才醒來,竟也不覺得如何難過了。&”
&“對了!&”他仿佛忽然想了起來,語氣輕快。
&“連我的熱之癥,到了西域之后,好似也未再發作過了。&”
菩珠吁了口氣,臉蹭了蹭他的膛,輕聲道:&“可見這里是殿下的寶地。&”
他一笑:&“你說的也是,我早該來的。我方才也想起了一件舊事。你從前不是曾向駱保打聽我太子皇兄對我做的事嗎,當時我不許駱保告訴你&…&…&”
菩珠立刻就想起從前在闕國的那一夜里發生的事。
是啊,當時他不但不許駱保說,還對疾言厲地加以呵斥,后來就再也沒敢開口了。
他微微一頓,&“你若還是想知道,我便自己和你說。&”
菩珠立刻點頭,睜大眼睛著他。
他沉了片刻,道:&“當日,我的太子皇兄以替我送行之名,令我飲下迷酒,竊取了我的印信,導致整個鷹揚衛如同虛設,叛軍闖了皇宮&…&…&”
菩珠屏住了呼吸。
&“他終究還是未能事。他怎不清楚,等著我的,將會是如何的罪名?我知他有不得已之難,但倘若他還念及半分我從小隨他長大的昆弟之,在他事敗之后,他完全可以為我發一聲的。當時父皇曾給過他那樣的機會。但是我的太子皇兄,他直到自刎前的最后一刻,還是選擇沉默了。我便那樣坐實了同黨之名,百口莫辯。&”
曾經那揮之不去的夢魘,現在竟也可以這樣平靜地講出來了。
&“這就是當時的經過。現在想想,其實都能理解。但我從前總是放不開。我是不是太過愚蠢了?&”
菩珠著李玄度此刻這張看起來平靜異常的臉容,下心中那翻涌個不停的心緒,搖頭,一字一字地道:&“不,你不愚蠢。你只是太重了。&”
他一笑,凝視了片刻,慢慢地道:&“姝姝,我忽然覺得,我和你能結夫婦,實是奇妙。我記得當日,我在河西剛遇到你時,你還一心想要追求太子&…&…&”
他仿佛突然醒悟了過來,改口:&“姝姝你莫多想,我無別意,我知那些都過去了&…&…&”
或是這夜太過醉人,又或是邊的這個男子太過魅,菩珠突然竟生出了一種沖,口而出:&“殿下你知道嗎,我記得前世!前世我救過你,這輩子你就娶我報恩!&”
的語氣,鄭重無比。
李玄度卻被一本正經的樣子給逗樂了,低聲地笑,邊笑邊道:&“是嗎?聽姝姝的意思,前世我沒娶你報恩,所以才改到這輩子了?那前世你嫁了誰?&”
不知為何,當聽到他用如此戲謔的口吻提及那遙遠但于而言,卻又仿佛無時不在的前世,的眼眶忽然微微發熱。
懊悔了自己的失言。定了定神,忍住眼眶那種酸熱想要流淚的覺,順著他的口吻笑道:&“前世我當然是嫁了別人,而且嫁得極好。&”
他仿佛也來了興趣,搖頭嘆氣,跟著嘖嘖了兩聲,表示惋惜:&“如此一個人,還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竟會放過,讓你嫁了別人,太可惜了!那后來呢?&”
后來我遭遇不幸,你回來了,我在皇陵的萬壽觀里盼你能來救我,但是你卻沒有來。
再后來,我死了,而你做了皇帝,娶了你心儀的堪能配你的表妹。
眼眶里的那種酸熱之,幾乎無法控制了。
掩飾地低下了頭,&“后來啊&—&—&”垂眸笑,用愈發歡快的聲音說,&“我落難了,你回來了,自然是救我于危難。&”
李玄度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笑:&“這樣就好。姝姝,你的這個故事不錯,我很是喜歡。&”
埋臉在了他的前。
&“殿下你喜歡就好&…&…&”
的聲雖還帶著笑音,但卻含含糊糊,尾音微微抖。
李玄度這才終于覺察到仿佛有些不對,止了笑,低頭看著趴在自己懷里一不的樣子,遲疑了下,問道:&“姝姝你怎的了?你哭了?&”
&“沒有!&”
&“那你抬頭。&”
不抬。
李玄度愈發覺得不對勁了,想自己抬起的臉,卻不讓他。他哄著,忽然這時,后傳來一陣腳步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