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曾祖母好了,到時候我再陪曾祖母去看花!&”
姜氏接過,聞了聞,含笑:&“開得真好啊&…&…&”
話音未落,手一,那花枝便跌落在了榻前的地上,繼而整個人往后仰,無力地靠在了枕上。
&“太皇太后!&”
&“曾祖母!&”
陳和李慧兒驚一聲,撲上去扶。
姜氏慢慢地再次睜眼,凝視著李慧兒,低聲道:&“慧兒,曾祖母要走了,往后保護不了你了。你四叔四嬸回來之前,端王妃會照顧你的。日后若有合適的人家,你便&…&…&”
&“不要!我哪里也不去!我要一直陪著曾祖母!曾祖母您在哪里,慧兒就去哪里!&”
李慧兒悲傷萬分,趴在姜氏榻前,低聲嗚咽,淚流滿面。
姜氏慈地了的頭發,嘆息了一聲,讓先出去,讓陳留下。
李慧兒知必是有話要和陳待,也不敢耽擱,一邊拭著簌簌落下的眼淚,一邊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
&…&…
長慶宮的東閣里,剛從蓬萊宮探病回來的李承煜獨坐案后,斟酌著前幾日陳祖德向自己薦的幾個新的可任西域都護的人選。
據太醫言,他的嫡祖母姜氏,應就是這幾日的事了。
只要薨了,圣旨便將立刻發往西域,召皇叔李玄度回京奔喪。
他若不回,那正給了自己一個撻伐他的理由。
他若是回了,那就休想再活著出京。
這計劃已在李承煜的心中謀劃了許久,眼見很快就能付諸行了,他的心有些激,又到如釋重負,全上下,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之。
他也終于有些理解明宗當年的了。
縱然蓬萊宮外早已布了他的暗探,便是一只螞蟻爬出來了,都休想離監視,但李承煜還是到縛手縛腳。一直以來,如有一無形的繩索在困著他,令他不敢輕易有所舉。
等了這麼久,姜氏終于就要走了。
李承煜幾乎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是皇帝。他想要隨心所,做自己想做的事。
譬如,如何解決他的皇叔。
他下心中泛出的一陣激之,視線再次掃過陳祖德的奏折,看見上頭列出的第一個名字,又想起一件事,召宮人,命立刻去將南司將軍崔鉉喚宮中。
崔鉉應召而,李承煜將陳祖德的奏折推了出來,笑道:&“他薦你為下任西域都護,你可有意前去赴任?&”
崔鉉看了一眼奏折,恭聲道:&“陳大將軍謬贊。下臣提刀殺👤尚可,關外之事,半點不通,也不知陳大將軍為何如此看重下臣,將下臣列為首選?&”
李承煜哈哈大笑:&“朕來告訴你吧,他是怕你奪他權位,這才薦你出關。自然了,怕被朕瞧出來,還要再另列幾個人選,以示公心。&”
皇帝繼位一年,終日臉沉,服侍的近宮人對他十分懼怕,還是頭回見他如此開懷大笑,心中無不駭異。
李承煜笑完,盯著崔鉉:&“聽你意思,你是不想去?&”
崔鉉道:&“多謝陛下解。微臣去或不去,皆在陛下一念。&”
李承煜對他的回答顯然很是滿意,笑道:&“崔鉉,你是朕的心腹之人,滿朝文武,朕只信你一人。朕怎麼可能會聽旁人讒言?真若派你,那也是無人可用,唯你能助朕。如今局面大好,何必派你?你替朕守好京都,辦好朕待你的事,便就夠了!&”
崔鉉謝恩。
李承煜擺了擺手:&“這麼晚傳你宮,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朕命你查楚王孫的下落,進展如何?&”
崔鉉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道影。
他沒有直接的證據,但直覺加上多方暗查,他幾乎已經能夠肯定,那個殺戮之夜,楚王孫離奇失蹤,必和那人不了干系。
其實也毋須證據,他只要把自己的懷疑轉到這個年輕皇帝的心中,那人就休想安寧。除非他可能放棄野心,坐以待斃,否則,隨之而來,必是天下大。
他不在意不。
只是現在,他還沒覺得是捅開這個馬蜂窩的最好時候。
他下跪請罪:&“下臣無能,雖多方查訪,但始終未有進展。懇請陛下,再容下臣一些時日,若再無所得,甘領罪責!&”
李承煜有些失,但也未過多表,點了點頭,又問另件事:&“前些日收到報,朕轉給你了,道西苑令或是那邊的人,進展如何了?&”
&“那邊&”便是蓬萊宮,崔鉉自然明白,稟道:&“陛下放心,下臣派人日夜監視,包括他邊的人手。只要有異,便絕逃不過下臣的眼目。&”
李承煜神沉:&“當年姜氏家族鼎盛之時,&‘可召天下之半兵&’,此話你或也有所耳聞。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朕擔心的不是區區一個西苑令,而是朕的京都,京都之外,會不會還藏著別的西苑令。朕不是要你揪出這一個,而是替朕把這一條藤全都扯出來!此事你務必上心,不能有半分懈怠!&”
崔鉉應是。
李承煜停了片刻,似凝神在想什麼,臉漸漸轉霽,忽又道:&“崔鉉,你猜,朕的皇叔,倘若收到朕發去命他回京奔喪的旨意,他是會回,還是不回?&”
崔鉉垂目,語調平平地道:&“下臣對秦王所知不多,不敢妄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