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況雪上加霜。
眾人各抒己見之時,聞訊趕來的霜氏提出一個建議:利用地勢,引水淹路。
北道諸國聯軍想要抵達晏城和霜氏城,繞不開位于兩城北面的一個做鷹娑的地方。此距離兩城百余里地,是片洼凹谷地。近旁有條河流,河床高過此地。只要將河壩挖開口子,以渠引水,如今正是春汛,泛濫河水必將一瀉而下,淹沒洼谷,到時不費吹灰之力,便就能拒敵于道。他們不可能得到足夠舟船,想要繼續來,要麼一個一個跳下去游水,要麼改道繞大圈。到時以逸待勞,半路攔截,定能將聯軍打敗。
霜氏的這個建議如果可行,自是上上之策。
當天,葉霄和張捉立刻帶人去往霜氏所說的地方察看地勢。
附近皆荒野,即便引水,于民眾也無多大影響。但在試著掘壩之后,遇到了問題。
鷹娑一帶地勢低洼,本就照不足,此地冬季又漫長而嚴寒,河岸沙土層層冰凍,堅如鐵,想要在敵軍到來之前掘出一段足夠的引水渠道,困難重重。眾人便以柴火燒化凍土。試過之后,果然略見效,但速度依然不盡如人意。
張捉這時提出,若能以火油澆灌,必事半功倍。
但寶勒一帶不產火油。南道的皮山國附近,倒是有片火油地。但路途太遠,一去一回,至也要半個月。到時候即便取來足夠的火油,也是來不及了。
這個引水漫道之法頓時如同肋。放棄,有些不甘。若是繼續,又怕聯軍到來,渠尚未挖。
正當菩珠和葉霄等人商議之時,尉遲勝德帶著李檀芳急匆匆地尋到議事堂,說知道有個地方也產火油。
李檀芳大病尚未痊愈,菩珠人給搬座。婉拒,解釋說,當日和那隨從逃往這里的時候,曾誤一片荒野,泉中冒著黑火油。當時就是為了避開那個地方,才又走錯了路,越繞越遠,最后去了鬼國。的隨從如今跟著李玄度離開了,不在這邊,但還記得那地方的大概位置。現在只要不走錯道,日以繼夜加趕路,應當能在聯軍到來之前,將火油帶回。
愿意領路。
&“王妃,葉副都護,我不敢擔保,我一定能帶著人在敵軍到來之前將火油取來,故我走后,為防萬一,你們這邊該當如何安排別的應對之法,還是如何安排。但我可對天起誓,我會盡力帶路。倘若僥幸能夠完此事,也算是我盡了我的一份心意。請王妃準許!&”
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十分堅定。
議事堂里安靜了下來,眾人都看著,看著菩珠。
&“王妃,我知你擔心我的,但我真的無妨。請準許讓我做一點我力所能及的事,如此我方能安心。&”
凝視著菩珠,一字一字地說道。
菩珠和對了片刻,知自己無法阻止了。
自己也不應該阻止。
真的想要盡一份心力。
這一點,菩珠能從的眼眸中看得清清楚楚。
&“好,此事給你。你路上當心。&”
菩珠不再阻攔,吩咐葉霄立刻幫點選人馬隨上路。
李檀芳未做片刻耽擱,待人馬準備妥當之后,由尉遲勝德領隊,帶著上路匆匆離去。
這一行人走后,菩珠和葉霄等人繼續商議應對之策,最后終于議定,做兩手準備。
倘若李檀芳能如所言,及時帶著人,將所需的火油取回,那再好不過,照原計劃行。
倘若延誤了,到時渠未,那便主放棄霜氏城,將全部的城民遷至晏城,集中兵力守護晏城,這邊的塢堡,留部分人馬,利用地勢死守。
議定之后,當即開始行。遷城民,調兵馬,鷹娑那邊的事,也在繼續艱難的推進之中,菩珠每日里,白天忙得昏天暗地,夜里無法眠,短短才七八天而已,人竟就瘦了一圈。
阿和駱保看得心疼萬分,卻又無可奈何,每天都只盼李檀芳能帶著人快些找到所需的火油,再及早回來,如此,王妃肩上的重擔,也就能減輕些了。
這不僅僅是阿和駱保的心愿,也是菩珠和葉霄等人的共同心愿。
在經過難熬的多日等待之后,到了第八天的清早,菩珠收到了一個消息。
李檀芳做到了!
帶著人日以繼夜地趕路,憑著驚人的記憶力,竟真的尋到火油,并且順利帶了回來。現在那些取來的火油已直接運到了鷹娑。
凍土在火油的助燃之下順利融解。工事進展順利。一切都按照計劃,在張而有條不紊地進行當中,就只等著北道諸國聯軍的到來。
眾人無不松了口氣。
但也有個不好的消息。
李檀芳本就沒有痊愈,這些日晝夜趕路,加上辨路,殫竭慮,太過疲勞,在回來的途中,終于撐不住,再次病倒。
這一回,的病不比上次來得要輕。高燒復發,一路回來,人都昏昏沉沉。
菩珠親自出城,將接了進來。
進城的時候,當城民得知是不顧病帶著人及時尋到了急需的火油,他們才不必搬遷去往晏城避難,無不激萬分,高聲歡呼,追著馬車同行,久久不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