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第349章

深夜走筆凌,或詞不達意,但字字句句,皆為我之肺腑之言。

你若不怪,待再見之時,我想聽你親口之言。

君心若是有二,我愿全有之人。

&…&…

菩珠寫下最后一字,淚已是襟。

不敢再讀自己這信。只怕再多看一眼,便就失了發出去的勇氣。墨跡未干,便就與方才那信紙一并封好,等到天亮,出來,將信給了韓榮昌,讓他派人送回都護府去,接著繼續上路,朝著玉門趕去。

傍晚時分,一行人抵達了關口。

沐浴著前方那座雄偉而高大的關樓。關樓上方,今日不知何故,遠遠看去,仿佛站滿士兵,他們上的盔甲在夕之中,反著閃爍的連片芒。

一行人繼續前行。待到了近前,這才漸漸看清,關樓之上,眾星拱月,立著一個青年男子。

那人只穿了常服,但在他的兩旁和后卻布滿崗哨,戒備森嚴,關口兩旁更是騎兵步卒,劍戈如林。

那人便就高高立于上方。夕照在他的上,顯得他愈發氣勢人。

他正眺著關外這邊的方向,很快,似是看到了什麼,轉快步下了城樓,在前后隨扈的伴駕之下,從關口走了出來。

是李承煜,當朝皇帝李承煜。

他登基后,首次出巡的目的地,選了河西。

他是三日前來到這里的,巡視邊關,問將士。

如此之巧,就在這個傍晚,駕和這支剛從西域而來的隊伍,迎頭相遇。

第125章&

雪山山脈的腳下, 從東往西,走來了一支長長的遷徙隊伍。隊伍雜而不,在領隊的帶領之下, 朝著前方, 緩緩蜿蜒前行。

對于這支遷徙隊伍中的人們而言, 最艱難的時日已是過去了。他們再繼續這樣往前走個數日,與西狄太后金熹大長公主派來迎接的人馬匯合之后, 便將結束這趟漫長而曲折的旅途, 抵達此行的目的之地。

傍晚, 遷徙的人們在山腳下的一塊避風平坦之宿營過夜。帳篷一個一個地搭了起來,篝火一堆一堆地點燃, 食的香氣在空氣中飄散開來。一切看起來, 都正在慢慢地向好。

但是李玄度的心, 卻是沒有半分的輕松之

舅父起初了流箭之傷,被困之時, 帶著武士竭盡全力保護民眾, 無暇顧及自己,傷勢逐漸惡化。待他趕到困之后,傷勢已是轉重, 邪肺腑。

一個多月前,他就派人回去傳信給表妹了。這支隊伍行近速度不快。按理說,如果的病已經痊愈,路上也不出意外的話, 近期應該就能趕上來了。

他知道,舅父臨終之前, 心里最放不下的,應當就是表妹。

若再過些天, 依然不見人,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表妹的還是沒有好轉,要麼就是在路上被耽擱了。

無論哪種可能,都是他所不愿見到的。

張霆走了過來,請他去用晚飯。

李玄度毫無胃口,轉頭看了眼舅父所在的那頂帳篷,問道:&“還沒消息嗎?&”

張霆知他問的是什麼,搖了搖頭,說數日前便已照他吩咐派人往回走了,只要遇到,很快就能帶來。

李玄度沉了片刻,正要他再多派些人返回去,忽見遠奔來了一個士兵,口中高聲喊道:&“殿下!宗主他們到了!&”

李檀芳一路顛沛,終于追趕而至。當出現在李玄度的面前之時,人憔悴無比,喚了一聲&“阿兄&”,眼眶便就紅了。

李玄度迎,關切地問和路上的況。

李檀芳穩住緒,說已是無礙,他放心。又說這一路上,得了張捉和尉遲王子的保護,終于趕來這里,十分激,說完便問父親的況。當得知傷勢嚴重,或將不治,眼淚奪眶而出。

李玄度安了幾句,立刻帶過去,留父之后,自己心事重重地走了出來,見張捉和尉遲勝德還站在外頭,上去問道:&“王妃最近怎樣?&”

二人異口同聲,說王妃一切都好。

李玄度點了點頭,又問之前那場保衛戰的詳

張捉將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北道聯軍人馬眾多,當時極有可能計劃分兵攻打晏城和霜氏城,而都護府兵力有限,兩邊告急,霜氏提出以水漫道阻擋聯軍的計策,卻又遇到凍地難鑿的困難。是李宗主自告勇,帶著人及時取來了火油,這才順利開渠引水,將聯軍攔在雙城之外,繼而遭到痛殲,都護府最后大獲全勝。

尉遲勝德又道:&“殿下,李宗主這回真是人佩服!若不是,此仗還不知結果如何。我聽說當時病本就沒有痊愈,回來的時候,舊病復發,人都不能走路了,是躺著進了城的。這回若是論功,當居首功!&”

一向對誰都不服氣的張捉,這回竟也一聲不吭。

李玄度了眼李檀芳所在的那頂帳篷,道:&“你二人路上也辛苦了。早些去休息吧。&”

他二人走后,李玄度沒有離開,獨自立在舅父的帳外等著。

天漸漸地黑了下來。許久,李檀芳一邊拭淚,一邊從里面出來,見李玄度還在外面,腳步一頓,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