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過的皮微微發，忍不住笑，忙回手，背在了后，免得他還來抓，躲開后，笑道：&“騙你的！早就不痛了！你怎突然問起這個？&”
他沒再去試著去捉回那只手，只道：&“姝姝，你腕上這傷，到底如何來的？當日明明你想要救我，你卻不和我說！若不是我自己知道，你是不是便要一直瞞著我？&”
菩珠這下真的愣了，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是崔鉉告訴你的？&”
他點頭：&“是。&”
菩珠和他四目相，片刻后，嘟了嘟紅：&“那夜后來不是沒事了嗎？用不著我找人救你，你自己就來找我了。何況那會兒，你眼中本沒有我，我便是對你說了，你也不會信我。指不定還以為我用苦計，想博取你的好呢！&”
的語氣輕松，但細聽，卻又好似帶了幾分撒般的委屈和抱怨。
當時一幕一幕，從眼前掠過。
蒼白的臉，滲著的手，還有在馬車中被自己發現傷時若無其事的模樣。
李玄度心中越發自責，凝視著，緩緩地搖頭：&“不是那樣的。我心中其實早就已經有你了。&”
眼睛一亮：&“真的？&”
李玄度點頭：&“是。或許剛認識你沒多久，我便已被你吸引，再也忘不了你。&”
那時候他高傲又冷漠，竟也喜歡了？
菩珠下心中陡然冒出來的雀躍之，眸流轉：&“為何？&”
李玄度卻沉默了下去。
菩珠等不到他的回答，忽然自己又心虛了，懊悔一時恃寵追究底，惹彼此尷尬。
正想著如何找個話圓場過去，忽聽他道：&“姝姝，我被你吸引，是因你與我完全不同。在我十六歲前，這世上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但那一切，皆因我的份地位而來，并非是我自己所得。在我被囚之后，一夕之間，我果然便遭不住打擊，就此沉寂，心灰意冷，放棄一切。我修道避世，以為無懼生死，看開一切。其實那些都是自欺欺人。我若當真灑，當年又何至于心病不解，痛苦不堪？&”
&“我生于皇家，焉不知權力意味？便是父子兄弟，在這太阿劍前，亦是反目為仇。我也不過凡人罷了，有未竟的心愿，有滿腹的不甘，但我始終沒有勇氣去直面。你曾說我沒用，我當時極是不滿，耿耿于懷。其實你說得沒錯，我確實如此。極有可能，我這一生便都將如此渡過了。直到我遇到了你，你和我所知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你在我面前，毫不掩飾你的和所求，愈挫愈勇，不達目的便不罷休。你渾上下，充滿了&…&…&”
他頓了一下，仿佛在思索著該如何形容。
&“元氣！便是道家經籍所言之元氣！萬事萬之，生生不息。你于我而言，便如我那早失了的元氣。你又如此之，我怎能不為你心？但那時我卻還是高高在上。分明已是被你吸引，偏自視甚高，不肯自認，總想你能變我習慣的子該有的模樣，你也知，所謂淑靜容。我卻不知，那樣的子固然好，但世上已有千千萬萬，若你真如們一樣，或許我也本不會多看你一眼。&”
他自嘲地笑了笑：&“姝姝你說，我是不是又驕傲，又愚蠢？&”
菩珠沒有想到，隨口追問之下，他竟會對自己說出如此的一番話。
原來在他看來，是這麼的好。連過去那些如今自己想起來都覺臉紅的行徑，他竟也會以如此的方式加以贊。
這是聽過的最人的話。
的心中無比，使勁地搖頭。
他再次笑了。
&“姝姝，&”他凝視著，用溫的語調，喚的名。
&“這趟回來的路上，我不止一次地想，我李玄度能走到今日這一步，我要謝你。倘若不是從前我遇到了你，我的后半生將會如何，我自己也不知道。&”
&“玉郎&…&…&”
菩珠眼角泛紅，再也忍不住了，哽咽地喚了他一聲，投了他的懷中。
前世那種種的錯過和憾，就都那樣過去吧。
這一輩子，他終于屬于了，從里到外，完完全全。
心滿意足了。
是真的。
閉目，將自己的臉地在他的懷中，一邊流淚，一邊想著的時候，忽覺間一熱，頓時膝窩發，站立不穩。
見他似是有所覺察，過來，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李玄度一愣，臉頓時微變，將打橫，一把抱了起來，轉便朝屋中奔去，高聲喚人。
他的聲音驚了方才避出去的阿姆等人，忙都奔來，問了幾句，斷定王妃是要生了，上上下下，頓時全都忙碌了起來。
李玄度被請出產房。
他等在外頭，隔著門，聽著里面發出的各種響，還有那極力抑著的細細😩之聲，心驚跳。
駱保見他臉發白，滿頭是汗，終于忍不住，安道：&“殿下，奴婢給您打個扇？&”
李玄度一不。
時辰為何過得如此之慢。
從沒有一刻，會像此刻這般，令他覺得如此漫長。
多一分的等待，便是多一分的煎熬。
他聽見里面又傳出一道似發力的痛呼之聲，恨不得這痛能轉移到自己的上，讓他代替去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