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第381章

太傅雖抱病今日缺席,但意思與姚侯無二。既如此,本王便就做主,即刻修書,請秦王速速關平叛救難!&”

眾人齊聲贊同,事便就定下。

端王當場以宗室之名手書一信,請姚侯與其余人,于信上逐一簽名,捺上手印,最后裝封,打上火漆,派人經驛站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出去。

這信在路上日以繼夜,不過走了四五日,便就送至河西,投到李玄度的手上。

這一日,恰是他長子滿月的日子。

河西戰事方歇,瘡痍未平,關更是戰不斷。子的滿月之禮,他也未大辦,只設了一席家宴,將姜毅楊洪等人請來小聚罷了。

菩珠這日親自抱著子出來見客。明眸皓齒,生子非但不損貌,反而令看起來比從前愈發風致嫣然。至于襁褓中的兒,更是玉雪可,誰見了,都忍不住想要抱上一抱。

堂中正歡聲笑語之時,那信送到了。

李玄度看完,當時并無異,與人笑談如常,待家宴過后,方將姜毅請到室,菩珠也同來,將信展給他二人看。

菩珠看完信和信末那一長溜的聯名,心中便有一種覺。

只要李玄度這一回平下叛,那個位子,或許便就屬于他了。

這一刻,原本應當很是激。畢竟,這一輩子,從睜開眼的第一刻起,心心念念的目標,便就是重登皇后之位。

如今這位子看著越來越近了,竟沒什麼覺,近乎心止如水。

甚至這一刻,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他又要走了,下回等再見面,也不知是何時了。

心緒有些低落,但面上并無表,只凝神聽著他和姜毅說話。

姜毅前些時日帶著一支軍隊一直駐在玉門關外的漠北,方前幾日才回河西。見信后,也無多話,只起,對著李玄度肅然行禮,隨即道:&“魑魅魍魎興風作。兵連禍結,苦的全是百姓!殿下你出皇族,且為太祖之嫡曾孫,值此國禍家之際,便是沒有今日這信,平叛弭、還民以天下太平,亦是殿下義不容辭之責!姜毅必守住漠北,胡虜不能再窺伺河西半步,殿下不必有任何的后顧之憂,請速關!&”

李玄度轉頭,向了菩珠。

菩珠下心中涌出的不舍之,對他微笑道:&“義父所言極是。你放心去,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兒的。&”

李玄度方回頭,朝姜毅還了一禮,鄭重道謝。

沈旸為這場大事,暗地已籌謀多年,東都自立朝廷后,聲勢浩大,滾雪球般不斷吸納叛軍,加上陳祖德降去的人馬,如今已是號稱擁兵二十萬。

與之形對比的,是朝廷軍越打越。其余的地方郡兵,如今大多也在觀

朝廷軍從一開始占據優勢,到如今,韓榮昌手下能聽用的人馬,據端王信中所言,不過五六萬而已,如今再加上李玄度的兩萬河西兵馬,總計七八萬而已,不到叛軍一半的數目。

李玄度領兵靖關之后,菩珠依然留在河西。關于他平叛的消息,漸漸地,一個一個地傳了過來。

他是這一年的十月出發的。十一月,他領河西軍抵達雍州,與韓榮昌匯合。當時,已苦守多時的朝廷軍無不歡欣鼓舞,韓榮昌向他下跪請罪。

李麗華不久前派兒子韓赤蛟來此游說他投降,他將韓赤蛟給綁了,未再放他回去。此刻把人一并了出來,請秦王裁罪。

李玄度命他看好韓赤蛟,勿再令其母擺布,又告訴他,自己出發關之時,王妃不但平安誕子,兒子也已滿月,剛辦過滿月酒,還叮囑自己轉告,待平定叛之后,必補他一杯滿月之酒。

韓榮昌聞言不已,痛哭流涕,當場發誓,往后再不行差踏錯,做對不起王妃之事。

一個月后,這一年的年末,李玄度領兵,與沈旸叛軍戰于雍州永樂。

次年春二月,雙方戰于虢州。

四月,戰于桃林。

桃林一戰,是李玄度所領的朝廷軍與沈旸東都叛軍之間的一次正面大戰,或可稱之為決戰。

在這將近半年的時間里,雙方經過前幾次的相互試探,到此戰,皆用盡全力。戰事延續長達半個月之久。

縱然沈旸心思縝,其本人亦是大將之才,奈何叛軍本就是烏合之眾。不說別的,就陳祖德投向他的那六七萬人馬,便不是真心效力,如今見秦王來了,勢頭日盛,雙方作戰,又豈會真正以命效力?

而反觀此戰的另一方秦王,自他關后,各郡的地方兵,其中不是姜氏從前的舊部,知姜毅如今也投了他,紛紛效仿。至桃林一戰,他兵馬日盛,幾可與叛軍持平了。天時地利人和可謂占盡。戰事還沒結束,陳祖德原本投向沈旸的那些人馬便中途倒戈自己跑了回來。東都叛軍慘敗,沈旸最后只能領著剩余的殘兵敗將退出雍州,退往東都。

至此,經過將近半年的戰事,雙方攻守徹底易勢。叛軍的力盡之勢顯無疑,起初俾睨天下的雄壯之氣,更是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