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獲取戰利,彌補上次戰敗的損失, 這也是三十二部支持他上位的條件和期待。
他必須要打一場。
他將目標對準了西狄。
從幾年前他倉皇逃離銀月城的那一夜開始, 打回來,便就了他日夜不忘的最大夢想。
攻打銀月城,吞并已被金熹大長公主徹底掌控的西狄, 不但能一雪前恥,此戰,也是他如今最有把握的一場戰事。
西狄一方,主力剛結束對河西之戰的馳援, 遠道而歸,是支疲軍。
而他這一方, 除了擁有三十二部再次整合出來的十萬大軍,還有烏離和康居的助戰。這兩國和西狄近鄰, 且有宿怨,對于此戰,兩國不但答應發全部能夠出的兵馬,烏離王還將親自領兵,以助聲威。
他也分析李朝可能會有的應對。
西狄遭到如此的圍攻,李玄度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但李朝才打完那場曠日持久的外大戰,將士疲乏,國庫空虛,這個時候,再支持大軍出,不遠萬里跋山涉水穿過西域來到西狄援戰,并不現實。
短期之,李玄度最大的可能,就是以有限的西域兵馬為主力,對西狄進行援戰。
所以這一戰,只要能夠速戰速決,己方優勢便就很大。
何況,他還有殺手锏在手。
為了這場復仇亦是立威的戰事,他暗中準備許久,如今已是迫不及待了。
祭天一結束,靡力立刻便指揮人馬掉頭往西,直奔西狄。
李玄度獲悉消息,第一時間和姜毅匯合,果斷發兵援戰。
但這一戰,考慮諸多因素,確如靡力之前預判的那樣,參與的人馬,除了一部分河西將士,剩下的主力,是西域諸國聯軍。
軍隊一路往西急行,這一日,當接近西狄之時,收到的戰報,局面已是十分不利。
康居在西,烏離在東,東狄兵馬在北,合計共十余萬兵馬,自三個方向,同時對西狄發了大規模的進攻。
善央所領的西狄軍隊方歸國,尚未整休完,便就遭到如此規模空前的攻擊,局勢立刻張起來,金熹急召左賢王桑乾等部勤王,此前遷回故地的闕人武士也加戰團共同迎戰,但雙方實力依然懸殊,三面被圍,戰場在不斷地收,銀月城岌岌可危。
援軍在抵達的時候,被阻在了距離銀月城還有幾百里的地方。
北面是東狄大軍的營地,也是一條最遠的道,不可取。前方則是烏離國境。
要想以最快的速度援城,如今只有兩條途徑。
一是攻烏離,從烏離直接穿境而過,二是南繞,抵達銀月城的西面。
李玄度和姜毅很快便定下了作戰方案。兵分兩路,一路由姜毅帶領,繞襲康居兵。一路由李玄度率領,取道烏離。議定之后,雙方當即各自行。
李玄度帶著軍隊,進烏離。剛開始的兩天,每日以六七十里的速度快速推進,朝著銀月城行軍而去。兩天之后,烏離國的軍隊傾巢而,沿途狙擊,得知消息的靡力立刻也從北路調集大量的人馬,以最快的速度和烏離軍隊匯合。
十天之后,雙方經過幾次是試探的局部作戰之后,會師在了烏離和西狄的邊境附近,涿山下的一片原野之上。
李玄度將帥帳設在山麓的一塊坡地之上,立起一桿醒目大纛,自己坐鎮,指揮原野上的全局作戰。
戰事陸陸續續,持續了三天。對面指揮作戰的,是靡力的妻兄夫渠王和烏離王。靡力本人一直沒有現。
到了第四天,雙方再次正面戰之時,葉霄率一支騎兵,張石山和一名寶勒國將軍率另一支騎兵,兩支騎兵從左右兩翼陣地,一陣沖擊,將東狄和烏離的聯軍分割開來,隨后包圍,各自殲滅。
已膠著了數日的戰事,終于出現變局。
正當戰局漸漸向好,東狄和烏離軍隊陷包圍圈,漸敗相之時,忽然,對面山麓的方向,發出了一陣異聲。
那聲如一道悶雷,滾過地面,又仿佛正走來一個夸父般的巨人,腳步之聲,令大地亦為之微微震。
原野里,本在廝殺的作戰雙方不自覺地慢慢停住,循聲去。
一支人數至三千的重甲騎兵,排著整齊的隊列,宛如一道涌的黑海,從地平線上出現,朝著這邊移而來。
重甲騎兵不算罕見,但是這一支,卻是在場的所有士兵都前所未見的。不但馬背上的騎兵,從頭往下,全穿著鐵甲,就連馬匹,亦從頭臉開始,披掛整齊,覆蓋一層鐵鎖甲。
頭頂刺目,這一支浩浩的重騎兵,宛如一面巨大的移鐵盾,又猶如一頭張著布滿獠牙巨口的鐵,向著對面陣地上的敵人行去。
縱然將士們經百戰,但這一刻,在這支重騎兵出現之后,幾乎瞬間,眾人的瞳孔便就不自覺地小,臉上也出了遲疑的表。
而與之形鮮明對比的,是原本正陷苦戰的東狄和烏離士兵。
他們發出了一陣震耳聾的近乎瘋狂似的吼之聲,高聲呼喊大汗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