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第411章

&“秦王殿下!是殿下來接王妃了!&”

同行的駱保也認出了人,驚喜地大聲了起來。

菩珠足尖輕踢馬腹,催馬向前,朝他迎去,很快和他相逢于道,一起停馬。

坐在馬背之上,眼中含著微淚,看著風塵仆仆的他丟下馬鞭,敏捷地翻下馬,大步朝著自己走來,走到的紅馬之前,他停了步,仰頭,和著,雙目一眨不眨。

片刻之后,他咧一笑,朝來手,輕聲道:&“王妃別來無恙?可有思念汝夫秦王?他思汝甚,夜夜夢,便命我來,迎汝于道。&”

菩珠再也忍不住了,嗤地輕笑出聲,淚卻自面龐落。手,讓他握。他輕輕一拽,便從馬背上落,落到了他的懷中。

雙馬錯,將二人圈在中間,擋住了兩頭眾人的視線。或許也擋不住,他卻肆無忌憚,將了懷中,低頭含住,吻于道,深深不放。

第146章&

菩父埋骨的所在, 位于荒野里的一片高坡之上,向著京都方向。

十幾年過去了,那片坡地早被荒草盡數覆沒, 除去荒草, 方顯而出。

一抔坍塌的土丘, 一塊無名的青碑,碑前了一支節杖。這便是全部。

杖風吹雨淋, 地上節桿早已腐朽不堪, 但下半截, 卻依然在地,至今尚未倒下。

這一日, 荒野之上, 旌旗蔽日, 萬名鷹揚校尉,著玄甲, 輝耀日。他們整齊陣列, 肅立坡下,祭吊英魂。

在校尉將士的注目之下,菩珠迎著那來自曠野深的獵獵大風, 一步步地登上高坡,來到了父親的埋骨之地。

念誦著祭文,跪在那抔荒丘之前,憶父親當年的音容笑貌, 也再次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最后一次送他出門時的景。

他笑著答應,說很快歸來, 然而從那之后,再未歸來, 這麼多年,獨自一人長眠于此。陪伴他的,只有瘴雨蠻煙,野風陣陣。

忽抑制不住緒,默默垂淚,正陷,一時難以自持,忽到手上一暖,抬起朦朧淚眼,了過去。

李玄度素冠玄裳,和并肩而跪。

他的神肅穆,雙目依然平視著前方,一手卻來,在袖下和的手緩緩五指相扣,最后地握在了一起。

著他掌心的溫暖和有力,聽著野風吹過坡地的呼呼之聲和祭那哀而不傷的鏗鏘獻祭之聲,心慢慢地定了下來。

向父親的墳塋,淚亦漸止住。

大火熊熊,在僧人莊嚴的渡亡經聲里,骨燔化,歸凈壇。

雙手捧著,下了山坡。原野之上,隨著一聲令下,那一萬將士齊行跪禮,奉迎忠骨。

浩劫已過。瘴雨蠻煙,亦皆消散。今日之后,魂靈歸鄉。

倘若再有一次,年輕的父親,他一定還會如曾經那樣,選擇佩著長劍,手執節杖,出塞外,征荒裔,剿兇,封神丘。

無怨,更是無悔。這一點,菩珠深信不疑。

啟程之前,還有一個地方,有一人,神向往已久,此番既來,自然要作停留前去拜見。

接回父親的骨之后,他們便去往銀月城。西征的聯軍也將于此分營,一部分繼續上路,另一部分暫時駐在城外,到時隨李玄度一道東歸。

扎營之后,李玄度帶著菩珠先去探姜毅,在帳外,遇到了方替他換藥出來的軍醫,問他傷

軍醫說,大將軍的雖是外傷,但傷口長而深,幾至骨,且刀刃沾毒,令傷口的愈合變得愈發困難。好在大將軍格過人,算是渡過了最危險的階段。正方才,傷口已除合線。但接下來,還要好生調養,方能慢慢痊愈。

姜毅獨自一人在帳,坐于一張簡案前,正閱著西域的輿圖,案角放了一碗親兵先前送進來的藥,放了些時候,藥漸涼,他想起來,手去端,作略大了些,大約牽到傷,手在半空滯了一下。

菩珠正隨李玄度掀簾而,看見了,忙快步上去,將藥碗捧了起來,送到他的面前。

姜毅看了一眼,含笑點了點頭,接過。

菩珠在一旁等著,見他喝完藥,又搶著接回藥碗,說道:&“義父你的傷不輕,還沒痊愈,自己要多加小心。怎不親兵隨服侍?這里若無合適的人,我來侍奉義父!&”

姜毅道:&“軍醫方已替我除了線,我這邊也有人,你勿牽掛。&”說著起,便要向李玄度見禮,被李玄度一把攔住,請他坐回去,自己也了座,和他敘了片刻關于明日一早分營兩頭行的事,隨后看向菩珠。

菩珠方才一直在旁靜靜聽著,此刻見李玄度向自己,會意,便開口道:&“義父,玉郎收到了金熹太后那邊送來的消息,派丞相和善央來迎我們,想必人很快便就到了。方才我遇到軍醫,軍醫說,義父需休養,傷方能盡快痊愈,正好一起城,在城里休息些時日。義父意下如何?&”

姜毅微笑道:&“你們去吧,我不和你們同行了。去年河西戰之時,我出來得急,馬場那邊,還有好些事未待好。出來時日也不算短,須得盡快回去理。明日我便隨他們上路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