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迎賓的隊列已等候在王宮的大門之外。
金熹登上一輛寶蓋輦車,懷衛也不騎馬了,跟著上車,挨著坐邊,興高采烈地又一次和說著他這趟出去之后的種種經歷。
金熹含笑聽著。
懷衛說著說著,又說到了那日姜毅帶著他候在山麓口攔截靡力的一幕。
那實是他生平所見過的最令他驚心魄的一場搏殺,印象深刻。
&“娘親,大將軍真的好厲害啊!那個靡力號稱什麼第一勇士,遇到了大將軍,還不是了大將軍的手下敗將!他一槍進了靡力的,把靡力從馬背上挑了起來,擲到地上!當時我看得氣都要不出來了!我以為靡力已經死了,一時大意,跑了過去,誰知靡力還沒死,趁著我不注意,在我背后竟拔出一把匕首,從地上撲了過來想襲我!是大將軍救了我!他從馬上飛了下來,護住我&…&…&”
懷衛今日實是太過興,說得忘了形,只顧口快,把之前瞞著母親的那一段經歷也說了出來,直到說到這里,突然想起那日姜毅對自己的叮囑,&“呃&”了一聲,急忙閉了口,飛快地看了眼母親。
金熹面上的笑容已消失了。見他突然停了下來,便問:&“然后呢?&”
&“沒&…&…沒怎麼&…&…&”
懷衛起先支支吾吾想混過去,見母親著自己問:&“他是傷了嗎?&”嚇了一跳,再不敢瞞,點頭:&“是,他了傷&…&…&”
他比劃著自己前的位置。
&“傷口這麼長,還很深!他流了好多,我幫他解甲,里面裳都被染了!他起先卻還不讓我知道,瞞著我,是我自己發現的!&”
金熹沉默了片刻,向旁一直在地看著自己的懷衛。
&“他是為了救你的傷,你回來,為何只字不提?&”的語氣凝重。
懷衛小聲辯解:&“不是我想騙娘親,是大將軍叮囑我的。他不讓我告訴你他傷的事,說免得你為我擔心&…&…&”
金熹一怔,再次沉默了下去,再抬眼,見兒子大氣也不敢,坐在一旁,眼地看著自己,下心中涌出的一種難言的心緒,將兒子輕輕摟懷中,低聲道:&“你了人的救命之恩,回來就應當立刻告訴娘親,記住了嗎?還有,這回的事,你要牢記教訓,下次再不可如此輕率&…&…&”
懷衛松了口氣,急忙點頭應道:&“我知道了!娘親你別擔心我了,我真的一點事也沒有!我也記住了教訓,往后一定不會再犯錯了!&”
金熹溫地了他的腦袋。
懷衛靠在母親的懷中,起先心滿意足,待發覺還像自己小時那樣他腦袋安他,抬手時,鼻息里又聞到一縷似來自袖里的幽幽蘭香,忽覺幾分忸怩,忙從懷里掙出來,坐直了,咳了一聲,正道:&“娘親,今日不止四兄四嫂來,大將軍也會和他們一道來!等見到了大將軍,我再好好向他道謝!&”
金熹含笑點頭。
一行人馬,沿著道路從王宮去往城外。
太后和年輕的王,極西狄民眾的戴。路上民眾見太后車駕出城,紛紛停下,避讓到路邊行禮。車駕出城后,朝前繼續行了十余里地,最后停在路邊等待。
李玄度和菩珠帶著一隊城人馬在西狄丞相和善央的引導下,與出城的金熹一行人,順利相遇。
道上旌旗招展,寶馬歡鳴,笑語不絕。
懷衛沖過來,了聲李玄度四兄,便就迫不及待地要帶菩珠去見自己的母親。
李玄度領著菩珠上前,笑道:&“姑母,便是姝姝。&”
菩珠早就看見了對面的那位子。
金熹已是中年,但此刻,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看起來也就三十許的樣子。
和想象的一樣,容麗,笑容親切。一見面,菩珠心中便就生出了一種久違之,似自己已認識許久了似的。
隨李玄度,恭敬地喚姑母。
金熹著,贊了一聲好容貌,又對李玄度道:&“我在這里,如此遠,從前也聽聞過西域都護夫人之名。你能得如此助,是你的福氣。&”
菩珠臉一熱,悄悄看了眼邊的李玄度,見他點頭稱是,又笑向自己,忙收回目,輕聲道:&“姑母謬贊了,我也沒做什麼。&”
金熹笑著握住了的手:&“我很早便聽玉麟兒在我面前說起過你,懷衛更是提了你不知道多遍。從前多蒙你照顧懷衛,我很是激,今日終于見到了你,我很高興。姝姝,你和玉麟兒,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佳偶。&”
菩珠心里歡喜,也有幾分,正要回應,卻聽邊李玄度已是放聲笑道:&“姑母實在有眼!這話說得更好!&”
他話音落下,一旁的良夫人等人全都笑了起來。
菩珠臉更熱了,忍不住看向李玄度,投去一個眼刀子,示意他說話。
李玄度立刻閉了口。
這一幕落金熹眼中,更是忍俊不。
兩邊人還在敘著話,懷衛已朝后頭張,口中嚷道:&“大將軍呢?他在哪里?&”
菩珠和李玄度對了一眼。
李玄度頓了一下,說道:&“姑母,姜叔父有事,不便多做停留,今日隨軍,先上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