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昨日,我想讓義父一道城養傷,他卻說他還有事,不便停留,今日隨軍先行走了。他應是不想讓你們為他掛心,今早又叮囑我們,若被問及傷,便說他痊愈了。玉郎他不是故意騙姑母你的。&”
金熹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眸,臉上再次出微笑:&“多謝告知。你進去吧。&”
菩珠應好,讓也去休息。
金熹著的影消失,在原地繼續靜靜地立了片刻,轉過,慢慢回到了今早出來的寢間。
日頭已開始西斜了,從與今早相對的那面西窗窗牖里。
坐在一早梳妝過的那面鏡前,凝視著鏡中的人。
依然是良夫人為卸妝、更。
耳畔靜悄悄的,只有釵環相之時發出的輕微叮當之聲。
良為卸去頭飾后,低聲請起,好為更。
金熹從座上緩緩起,卻沒有讓為自己更,而是走到西窗之前,向著窗外而立,著夕,背影凝然。
良知在想事,想著自己方才聽到的和秦王妃的對話,不敢打擾,立在的后,屏息著窗前那道影。片刻后,見忽地轉,邁步朝外疾步行去,吩咐道:&“備馬!我要出城一趟!&”
出塞多年,早已馭馬自如,騎絕佳。
良夫人一怔,隨即便就明白了過來,立刻點頭,轉隨匆匆而去。
第148章&
李玄度在外獵, 尚未歸來。
菩珠倚窗觀著庭景,等著他時,微微出神。
后起了一陣踢踏踢踏的腳步聲, 轉頭, 見懷衛跑了進來, 奔到面前。
&“阿嫂!我方才想去看看四兄回了沒,遠遠見我娘親騎著馬往東去了, 邊就只跟了良夫人和幾個親衛!我都沒聽到, 我眨個眼, 等追上去,早就不見人影了!&”
&“要去哪里, 有和你說嗎?&”
菩珠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懷衛立刻焦急了起來:&“娘親怎麼了?出了何事, 急著要出城?&”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 跺了下腳。
&“不行,我得去看看!萬一出事!&”
或許是同為子的直覺, 當聽到懷衛說看到金熹姑母只帶了幾個親信之人出城往東而去, 不知怎的,菩珠立刻便聯想到了向自己問姜毅的那一幕。
怔了片刻,抬眼, 懷衛已奔了出去。來像一陣風,去也像一陣風。
善央和李玄度等人都還沒回來,菩珠怎放心讓他就這麼出城?
且也有點顧慮。
若是真如自己所想,萬一被懷衛追上看見了&…&…
也不知會發生什麼。
追出去, 到了王宮外,懷衛早不見了人影。問宮衛, 說他已走了,往東去, 就幾名隨從跟著。
菩珠立刻人牽來馬,再派人去通知李玄度,帶了幾人急忙也出城,沿著銀月河追出去,行了一段路,視野漸漸開闊,遠遠便見前面有幾道騎影,知應是懷衛,縱馬繼續追趕。
大軍清早出發,列隊沿水向東而去。隊列迤邐,連綿不絕,長達數里。
今日的行軍日程,沿河行五十里,在一淺灘渡河,再繼續上路,天黑前,抵達對岸一片平整的野地,駐扎過夜。
因今早分營,耽擱了些時辰,路上也遇延緩,到了此刻,隊列之末載運軍資的輜重隊伍,才抵達了淺灘。
姜毅渡河后,和幾名來尋他議今夜駐營事的副將說完了事,便停在渡口,等著輜重隊伍上岸。
一輛輛載著糧草和軍甲武的重車,從對岸涉水而來,上岸后,力地追趕著前頭的隊伍,以便在天黑前,抵達預定的目的地。
大隊順利渡河,直到最后,兩個小兵驅著一輛載滿糧草的重車,急急忙忙上岸,車卻不小心陷河灘邊的一石坑里。
二人用力推車,但車沉重,前頭拉車的那匹灰騾亦頻頻蹄,難以出坑。
小兵一邊力推車,一邊抱怨,忽見姜毅竟在岸邊,坐于馬上,似留意到了這邊的靜,轉頭看來,隨即翻下馬,走下了河灘,不張了起來,急忙閉口,愈發用力地推。
陷坑中的車,終于一寸寸地往前移,眼看就能出坑了,卻始終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力道。
二人齜牙咧,臉憋得通紅,正艱難地頂著,旁忽多出了一雙推車的手。
姜毅一個發力,便和這兩名小兵一道,將車從坑中推了出去。
他收手。
二人本以為他是下來斥責自己無用的,沒想到他竟來幫著推車。又是又是惶恐,齊齊撒手,躬向他道謝。
這段河灘向上,車就停在陡坡上,驟然失了推力,前頭的那匹灰騾獨立無法撐住這沉重的后墜之力,整輛重車,立刻倒退。
兩個小兵還站在車后,只顧向姜毅行禮,渾然未覺,眼見就要被后退的沉重糧車住,姜毅喝了一聲當心,上前一步,再次臂,一把撐住了后退的車。
車頓止。
二人這才反應過來,驚出一冷汗,慌忙轉推車。這回不敢再分心,一個在后,一個驅騾,終于將糧車押上了岸,停穩后,顧不得汗,急忙又掉頭跑了回來,下跪向姜毅請罪。
姜毅拂了拂手:&“下回當心些!不早了,上路吧,追上大隊,今夜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