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我娘親來尋他,見到了他,卻又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
跟著,他又問道。
菩珠著他一臉困的樣子,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追懷衛到了這里時,遠遠正看見前方,金熹和姜毅隔水相。
以為他們將要涉水相見,相擁。卻沒有想到,二人最后竟就那樣分別了。
那不是不。
是半生的沉淀,長久的等待。
太過深切,反而深水靜流,變了忍和全。
一個,千言萬語,化了最后的那深深斂衽一禮。
一個,停下了追逐的腳步,因他知道,如今依然無法拋下一切,回到他的邊。
然而,卻不知該如何和懷衛講。
這個年的王,他能理解他的母親和另一個男人之間的那種牽絆嗎?
&“是!在你還沒出生之前,在你的母親,我的姑母,還被人做金熹公主的時候,他們就已認識了。&”
&“不止認識,他們還曾許下過一生屬于彼此的諾言!&”
就在菩珠沉默之時,后忽然傳來了一道不疾不徐的說話之聲。
這悉的聲音&…&…
倏然回頭。
李玄度不知何時到了,正立在他和懷衛的后,見兩人回了頭,他微笑著走了上來,握了握菩珠的手,低聲道:&“我聽說你和懷衛出來了,便就追了上來。&”
他解釋完,轉向一臉驚詫的懷衛:&“想知道昔日,強大的北狄如何分裂東西,你母親為何遠嫁塞外西出玉門嗎?&”
懷衛呆呆地點頭。
第149章&
李玄度領著懷衛, 坐在河灘邊。
菩珠著前方那一大一小兩道背影,側耳聽著他們隨風傳來的低低說話之聲,自己也猶如被李玄度的敘述帶著, 回到了從前那一段歲月, 心起伏, 慨不已。
李玄度終于講述完了當年舊事,河邊安靜了下來。
懷衛起先沉默著, 片刻后道:&“四兄, 我娘親從前是為了天下的百姓, 這才離開了大將軍,嫁了我的父王, 做了我的娘親, 對嗎?&”
李玄度點頭:&“是, 是李朝的公主,為朝廷擔負起了原本不該由承擔的責任。&”
懷衛再次沉默了, 良久, 又道:&“在我娘親的心里,會不會覺得西狄,還有&…&…&”
他頓了一頓。
&“還有我&…&…是的累贅?&”
他的聲音很輕, 說完,不安地看著李玄度,神帶了幾分忐忑。
李玄度搖頭。
&“不,你想錯了。雖然當年你的娘親確實是出于責任才嫁到了銀月城,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 早已真正地上了這片土地和生活在這里的人們,更不用說你了。&”
他微笑著, 指了指頭頂。
&“你便是這些年間,上天為了回饋而賜的最好禮。你知道嗎,你母親當年出塞遠嫁之時,四兄才七歲。當時四兄送出京,曾暗自發誓,等長大后,一定要將接回來。可是現在,四兄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為何?&”懷衛睜大眼睛看著他。
&“因為四兄的姑母,在這里已有了至的親。你便是的至親。你方才不是問你阿嫂,你的娘親見到了大將軍,為何又那樣分開嗎?&”
他停了下來,沉著,斟酌該如何表述。
菩珠走了上去道:&“那是因為今日的,已不是從前的公主了。&”
&“今日的,是西狄的太后,是懷衛的母親。所以在見了大將軍的面后,又那樣和他分開了。&”
菩珠說完,也坐到了懷衛的邊,對上他轉向自己的目。
&“所幸,戰和爭斗,都已過去了。他們都非常你,希你無憂無慮,長大后,做一個英勇而仁慈的王。我想,這就是他們最大的心愿。&”
懷衛慢慢地轉回頭,著前方的河流,怔怔地坐著,似出神地在想著什麼。
菩珠和李玄度陪著他繼續坐著。
良久,見他始終一聲不吭,菩珠聲道:&“不早了。要不,我們先回去了?&”
話音未落,就見地上的懷衛猛地一躍而起道:&“四兄四嫂,你們先回吧!我去尋大將軍!&”
他說完,回頭朝岸邊的坐騎打了聲唿哨。
那匹驊騮神駿,聽到主人召喚,噦噦了兩聲,立刻奔了過來。
懷衛一個翻上了馬背,駕著便下了河灘,趟過河水到了對岸,立刻朝前,縱馬而去。
他的幾名隨衛,一直遠遠等在后頭,約看見了,慌忙追上來。
李玄度和菩珠對了一眼,也不知他去尋姜毅想做什麼,立刻也喚來各自的馬,渡過河,一道追了上去。
懷衛騎自是百里挑一,一路狂奔。
幾騎前后疾馳,一口氣奔出了將近十里地。夜幕之下,前方有點點火映眼簾,快要到大軍的駐地,兩人才追上。
李玄度將他的馬,攔在了轅門之外。
&“四兄四嫂,多謝你們告訴了我過去的事!你們放心,我心里有數!我只是有幾句話想和大將軍說!說完我就出來!&”
他不待李玄度開口,翻下馬,邁步便朝轅門奔去。
李玄度看向菩珠,低聲道:&“怎麼辦?他想說什麼?&”
菩珠見他微微張,似還有些不放心的樣子,遲疑了下,握住他的臂,阻止了他想追上去的腳步。
&“讓他去吧,我們等著便是。&”
&“他已經大了,不會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