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老高公公前年告老,回鄉去了。

如今太子監國,攝政王出征,為東宮的掌印太監,又兼數職,高墨懷更加可以橫著走了。

我倒是不長了,從前到他眉心,如今踮踮腳,能夠到他下

「高總管怎麼在這?是在等本宮嗎?」

高墨懷睨著我,語氣不善:「不是同你說過,跟攝政王接?」

是顧紫硯自己要來同我說話,也能算我主

但我不想跟他解釋。

從前不見他的時候,我總是心心念念盼著他來看我,如今卻總是相看生厭,不如不見。

剛進宮那會兒,我年歲小,對太監是什麼理解得不夠深刻。

如今我多多領會了一些。

太監,沒,也沒有心。

51.

變故發生在一天傍晚。

隨行的侍衛急急忙忙地跑來回報,說顧夜霖在打獵的時候,坐騎突然發狂跑,他不慎墜馬,磕到了腦袋。

人雖然救回來了,但流了好多,此后纏綿病榻總不見好轉。

好在朝政上的事有高墨懷幫襯著,也不算套。

那日我帶了一行人出宮,要去城外的報國寺上香,想給顧夜霖祈福。

上了馬車才發現,高墨懷也坐在里頭。

我有些驚訝:「高總管怎麼也在?」

高墨懷將手攏在袖子里,閉目養神。

聽到我的話,薄微啟。

「攝政王這仗打了一年多,太子殿下又病著,最近城外有些不大太平。」

他這是在擔心我?

我不置可否,在一旁坐下了。

馬車搖搖晃晃,我有些昏昏睡,突然聽見他說:「你父親近日升任了兵部侍郎,見了我,還管我喊干爹。」

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就見他湊了過來,低聲在我耳邊道:「你多久沒我干爺爺了?」

我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想得!」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窮!

就算我當日過他干爺爺,那也是忍辱負重,委曲求全。

今時不同往日,想讓我再管他干爺爺,做夢!

高墨懷看我氣呼呼的樣子,笑了起來。

我看他笑得這麼開心,更生氣了。

52.

因著我要來,寺里上下一早就打點過了,除了我,并沒有外人。

到了報國寺,我丟下高墨懷,自顧著上香,求簽,添香油錢。

想了想,又求了兩道平安符。

最近前朝后宮都有些不太平,高墨懷替顧夜霖掌權,行雷霆行,得罪了不人。

我其實不大信鬼神之說,但為了求個心安。

我原想著,回去的時候再將平安符送他,沒想到半道上,我們的馬車卻陷在了坑里。

高墨懷皺了皺眉,高聲問外頭。

「怎麼回事?」

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啟稟高總管,咱們的馬車陷在坑里了,估計得等一會兒。」

高墨懷罵罵咧咧。

「一群廢,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他囑咐我好好在車里待著,下車查看況去了。

沒想到他剛一下車,就生了變故。

外頭生出一陣刀劍砍🪓的聲音。

約約的,我好像聽見一個人的聲音。

「那個妖妃和狗太監都在,殺了他們就可以替姑母報仇了!」

是馮雪茹和秦先生?!

我大為吃驚。

想探頭去看外頭的況,卻見一支羽箭猛地落在了我腳邊。

高墨懷拿著劍,正和幾個黑人廝殺。

見我冒頭了,一把將我的腦袋按了進去。

「回去!」

后的黑人趁機朝他后背一刀砍了下去。

高墨懷悶哼一聲,一轉,砍了那人的腦袋。

我卻看到他背后被劃了一道很長的口子,鮮止不住地流。

我嚇得哭了起來。

「高墨懷!你沒事吧?」

那幫黑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尋常侍衛本不及他們,地上死傷一片。

高墨懷眼看不敵,迅速揮劍砍翻兩人,跳上馬車,朝我怒吼一聲:「坐穩了!」

一劍刺在了馬屁上,驚的馬兒立刻瘋跑了起來,宛若離弦之箭一般。

53.

馬兒驚狂奔,方向兒不控制。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外頭天徹底黑了下來,力耗盡的馬兒才肯停下來。

我急忙去查看高墨懷的況。

卻見他手握著韁繩坐在那,后背流了好多了,把服都浸了,人早已經昏死過去,沒了知覺。

我嚇壞了,朝著四下里張了一下,深怕那些人會追過來。

為了躲避追兵,我咬牙扶著高墨懷下了馬車,把馬連同馬車趕跑了。

荒郊野嶺的沒地方投宿,我帶著高墨懷找了間破廟藏了進去。

高墨懷傷得很重,那一道刀傷,從肩胛骨上幾乎劃到了后腰。

抖著將他的外下,在他懷里尋出金瘡藥給他敷上,又撕下擺給他包扎,才堪堪止住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失太多,高墨懷的臉非常的難看,一直昏迷不醒。

到了半夜,我迷迷糊糊聽見一陣咳嗽聲,急忙起去查看,卻發現高墨懷的額頭燙得嚇人。

我慌忙去推高墨懷。

「高墨懷,你醒醒!」

「你不能再睡了,咱們得離開這,要不然你會死的!」

這地方連口熱水都沒有,高墨懷的傷這麼嚴重,要是不找大夫醫治,我不敢想會是什麼后果。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又把眼睛閉上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