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顧夜霖知道高墨懷的死訊，傷心絕，吐了好幾次。
太醫說他的子撐不了多時日，喝了藥，昏昏沉沉的，睡著的時間比醒著多。
我拉著他的手，哭著安他。
「你會好的。」
可他還是一日日地消瘦下去。
我找到了高墨懷的宅子，用鑰匙打開了他的室，里面是他這些年搜刮的錢財，還有網羅的朝中大臣們的把柄和罪證。
在一個黑木匣子里，我找到了他寫給我的信，還有一方威遠候世子的印章。
當年威遠候世子戰死，嘉寧公主跟著殉而亡，而他們的子下落不明。
高墨懷就是那個孩子。
他在信中告訴我，他的母親命很苦，在宮里的時候被強迫生下顧夜霖，給皇后養。
嫁給他父親之后，皇帝依舊不肯放過。
他父親的死，也是皇帝一手造，目的就是為了嘉寧公主回到他邊，繼續做他的臠。
這些年，他忍辱負重，潛伏深宮，都是為了顛覆這江山，給他父母報仇。
但這一切，他后來都放棄了。
他只希我的孩子能登上皇位，護我一世周全。
我想起高墨懷臨死之前跟我說過的話，皇帝下了詔，太子殿下一旦薨了，東宮里所以妃嬪都要生殉！
思及此，我攥了手上的牌子。
「高墨懷，你放心，我會好活著的。」
「你的愿，我替你實現！」
57.
顧紫硯來看顧夜霖的時候，我讓彩月在房里點了香。
顧紫硯是當真心疼這個侄兒，每日都要來看他。
我讓太醫瞞住顧夜霖的病，沒有對外半分。
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我張得整顆心都在抖，指甲深深嵌進里，見了也不知道疼。
顧紫硯自顧自地在說著什麼，我全然沒聽進去。
當他朝著我走過來的時候，我大著膽子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顧紫硯大驚失，想要推開我。
我褪去上的服，抱住了他。
「皇叔，太子殿下已經病膏肓，藥石無靈了。」
「陛下有詔，一旦太子殿下有個三長兩短，東宮里所有妃嬪都要生殉。」
「我嫁給太子殿下多年，但從未有過夫妻之實。」
「不想到死的時候，連男人是什麼滋味都沒嘗過。」
「皇叔，抱我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迷香起了作用，顧紫硯沒能抵抗住。
事后，他恨恨地看著我，說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我。
我坐在地上，低低地笑。
彩月擔憂地看著我。
「娘娘，現在該怎麼辦？」
我了自己的肚子，淡淡地道：「盡人事，聽天命。」
58.
顧夜霖的撐了兩個月，終究是油盡燈枯地去了。
皇帝得知顧夜霖的死訊，親自來靈前吊唁，老淚縱橫。
我也因為傷心過度，昏死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瞧見彩月朝我使眼。
「娘娘，太醫說您已經有了兩個月的孕，為了太子殿下，和您肚子里的小太孫，您要保重啊！」
皇帝也親自拉住我的手，囑咐我要好好養胎。
「這是霖兒唯一的骨，你要好好保重，朕會護著你們母子倆的。」
而顧紫硯的臉卻很難看，遠遠地站著，眼神復雜地看著我，意味不明。
我心中暗暗地想，他大抵知道這孩子是他的。
夜里，顧紫硯潛我的寢宮，掐住了我的脖子。
「蕭妍妍，你好歹毒！」
「當日之事，是你算計好的是不是？」
我笑了：「是又怎麼樣，皇叔還敢說出去不。」
「攝政王和太子妃私通，傳出去，以陛下的子，咱們誰也活不。」
「更何況，我肚子里的，可是皇叔您的親骨，您真的忍心嗎？」
顧紫硯沒有揭穿我，但也恨毒了我，自請去北疆戍邊，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他們都說你長得像我皇姐，可我覺得，你跟一點也不像。」
「不會像你這般歹毒。」
多新鮮！誰稀罕啊？
59.
八個月后，我生下一個兒子。
皇帝第一時間將他封為皇太孫，立為儲君，賜名顧天佑，是希上蒼庇佑他平安喜樂的意思。
小天佑過周歲的宴的時候，皇帝突然病重，急召顧紫硯從北疆回來。
臨終之前，他拉著顧紫硯的手代后事。
「朕走之后，天佑就給你照顧了。」
「還有，把這道場拆了吧。」
「朕這半生求仙問道，不過是想再見你皇姐一眼，可惜，始終不肯朕的夢。」
說著話，他向我的方向，長了手，喊了句：「嘉寧&…&…」
然后閉上了眼睛，溘然長逝。
他致死，也沒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
60.
國喪之后，攝政王顧紫硯擁立皇太孫繼位，我了太后，開始垂簾聽政。
那一年，我滿打滿算，也不過才二十歲。
卻好似經歷了好多人幾輩子才能經歷的事。
我爹了國丈，封了爵位，續弦了一位才十六歲的夫人，給他生了個兒子。
老年得子，我爹將我那弟弟寵慣得無法無天，終于有一日犯在了顧紫硯的手里。
顧紫硯來問我的意思的時候，我大義滅親，判了他斬🔪之刑。
后來，聽說我爹瘋了，掉進河里淹死了。
我爹續弦的那位夫人，也跑回娘家去了。
我知道了，也只是下令好好厚葬他，沒有追究什麼。
日子一日一日地過，佑兒也一天天地長大。
我整日里忙著批奏折，養孩子，和顧紫硯政見不合，還得掐。
后來顧紫硯也死了，就沒人跟我掐架了。
只是偶爾，當我上早朝經過庭院的時候，看到天灑下來的瞬間，我恍惚能看到那個人的負手而立的影。
「墨懷&…&…」
（完）
署名：給澤澤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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