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還未從大理寺出去,府上家丁慌忙來報:「娘娘,不好了,家中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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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玉割了腕。

若不是丫鬟發現得及時,也要離我而去了。

心描了眉,臉上的疤痕都心用遮住了,還穿了一新做的淺紫裳。

我到屋里看的時候,手腕上包著厚厚的紗布,躺在床上睡著了,臉上還殘著兩道淚痕。

我眼里的恨玉長相清冷,看起來不好接近,實則是一個很細心很溫暖的人,有些文靜、有些堅韌。

就連也離開了,我該怎麼辦,我不敢想。

我俯在的床前,怎麼也止不住眼淚,我捂住,不敢讓哭聲出來。

我明明沒有想哭的,眼睛就是不聽使喚。

世事無常,人生離合,原來如此。

有一種預,那些快樂的日子沒有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一只手扯住了我的袖子,晃了一下。

過朦朧的淚眼,恨玉面蒼白地看著我,輕輕扯角:「珠珠,別哭了。」

我捂著,眼淚愈發洶涌,著氣說不出話來。

恨玉抓住了我的手,聲音縹緲:「我知道你一個人支撐家里很難,我不該這麼任。珠珠,你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尋死的,我不是不灑的人。只是今日,我好好打扮了一番,忽然想了。當時那刺客的劍捅進了肚子里,目送我們離開,就只是蹙了下眉頭。我就是想試試,到底疼不疼。我不敢拿劍試,只好用匕首試一試。割一下手腕就這麼疼,你說,該有多疼啊。」

「我想你也累了,照顧表哥的同時還要兼顧我,我不想添。我告訴自己,不就是這麼回事嘛,有什麼可難過的,我終究是高估了自己,我還是想,發了瘋地想,每晚每晚的夢里全是的影子。」

「我不累,一點也不累,你一點也沒有添,我在等著你好起來,還給我畫兔子燈。你不要死,你死了就沒人疼我了。」

抱著我放聲痛哭,流了數不清的眼淚,最后流著眼淚睡著了。

我給蓋好錦被,拖著沉重的軀出了屋,坐在花園的石榴樹下出神。

沒一會兒,方才的晴朗的天空被烏云遮蔽,狂風吹得樹葉都翻了面,云越來越低,天越來越灰,烏云中「轟隆轟隆」的聲音傳來。

鵝卵石大小的雨點迅疾地落下來,地上落葉四狂舞。

我在石凳上坐著,外界的一切都打擾不了我。我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只是在坐著。

一把傘罩在了我的頭頂,我抬頭去看,殷九清地舉著被風差點吹爛的油紙傘說:「進屋吧,下雨了。」

繡著五爪金龍的玄龍袍穿在他上,顯得他更加威嚴,更加肅穆。

「方側妃好些了嗎?」殷九清解釋道:「王府請了太醫,是以&—&—」

「皇上紆尊降貴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朕來看看皇兄。」雨滴啪啪落在傘面上,殷九清抿了抿

「王爺午覺未醒,皇上還是請回吧。」

我向他施了一禮,從傘下走了出去。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

我回頭去看殷九清,他的臉上依舊是那種不悲不喜的表,舉著油紙傘走了上來,微微將傘往我這邊傾斜:「去屋里。」

到了屋里,殷九清喝了兩口茶,目著門外的雨,顧左右而言他:「今夏雨水多了些。」

我有些不耐煩:「真相是什麼?」

「你真的要聽嗎?」殷九清盯著茶盞里的浮沫說:「非要知道不可嗎?」

「是你說要告訴我的,你又問我非知道不可嗎?你若不想告訴我,大可不必提起。語容死了,王爺傻了,恨玉要自戕,你問我非要知道真相不可嗎?你覺得呢?」

殷九清直直盯著我看,低了聲音說:「多番搜尋后,武安侯在東山獵場的樹林發現了幾顆木頭做的珠子。后來父皇病著,他宮覲見,偶然發現了父皇手上戴著的『鬼見愁』手串,所以&—&—」

心好像被拴上了石頭直直沉下去,我呆住了,茫然失措喃喃:「是我的那串珠子?是我當時在找的那些珠子?」

殷九清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他掃了我一眼:「若非如此,他不可能下手,那些珠子是關鍵證據。」

我一直偏執地揣測,是殷九清走了風聲,抑或是他故意武安侯得知了李榮川的死因。

到頭來,殷九清卻告訴我,禍端的緣由不是他,而是我。

要不是我失了那串珠子,要不我非要殺了李榮川,一切都可以好好的,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為什麼,為什麼不將我也一起殺了,明明是我殺的李榮川,為什麼要沖著他們來?」

手握拳頭攥得死,我恨得咬牙切齒,子直發抖:「你既然知道了真相,為什麼不殺了李恒?他不過一個將軍,竟敢刺殺當朝王爺?是誰給他的膽子?為什麼你知道了真相卻不懲治他?」

「這是你的國家,王爺都能遇害,你就打算對這件事視而不見嗎?你既知道真相,為什麼不殺了李恒?殷九逸是你的哥哥啊?」

「章秋荷,若是燦燦死了,你會替報仇嗎?」殷九清竟然緩緩笑了:「為什麼要費心?費力不討好的事朕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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