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打采地撐著頭。
我在想。
要不我還是想想辦法消失吧。
18
那天回去后正好宋爸爸也在。
我就和他說了想要出國這件事。
五大三的漢子頓時眼淚汪汪。
拉著手問我:
「安安是不是不喜歡爸爸了?安安是不是嫌棄爸爸了?安安是不是想離開爸爸了?安安&…&…」
我眨眨眼睛看著他,拿起桌上的蘋果堵住了他的。
我說。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于是他的臉就恢復了正,咬了一口蘋果,然后語重心長地和我說:
「安安,你要什麼爸爸都可以答應你。但是出國不行,你的虛弱,爸爸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
我慢慢在他滿是關切與慈的眼神中低下了頭。
但是下一秒又抬起了頭。
我說:
「既然我不能出國,那爸爸你就讓姜嶼出國吧!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宋爸爸立刻變了臉,一下子把蘋果拍在桌上,起袖子:
「這小子欺負你了是不是!出什麼國?我這去找他算賬!」
我趕忙拉住了他:
「沒有沒有!他哪敢啊!我是想他在我們家那麼多年,我們也不能平白無故就把人趕出去,顯得多小氣似的,所以就想著送他去留學,我們家也不缺這點錢。」
一口氣說了許多,可是宋爸爸聽完只是看著我:
「安安,姜嶼真的沒有欺負你?」
脖頸的皮下意識地收了一下。
我搖了搖頭。
于是宋爸爸遲疑了一會,終于開口:
「那等過完年我就安排一下姜嶼出國的事。」
19
雖然宋爸爸總是一副社會大哥的形象,但是他的產業是正經產業。
他總是很忙,到了春節這一天也沒能回來。
而家里的阿姨和管家也都放了年假。
所以這一年春節,整個家里只有我和姜嶼兩個人。
于是到了傍晚,本該是收看春晚闔家歡樂的時刻,我卻和姜嶼兩個人沉默著面面相覷。
直到電視機里傳來倒數聲,我才跳下沙發從廚房里端出一碗面。
窗外的煙花一朵接著一朵綻開,落下五六的星子。
我將面遞給了姜嶼,咧著對他出一個笑:
「姜嶼,吃面不?」
書中曾經提過姜嶼的生日,就是年初一。
所以手中的這一碗是我早些時候親手做的生日面。
還加了個蛋。
我捧著面,對著姜嶼笑得燦爛。
腦中響起的警告聲很刺耳,但我已經不在意了。
反正姜嶼年后就要出國了,在維持惡毒配設定前最后離一下人設也沒什麼。
走之前的最后一個生日還是得過一下。
我端了許久的碗,維持著笑容,直到手臂有些酸疼,角的僵。
但姜嶼仍然不言不語,神冷淡地看這這碗面,過了許久,才抬頭問我:
「宋安安,你想干嘛?」
我愣了愣,張了張回答:
「這是我做的生日面&…&…」
「生日面?」
姜嶼傾靠近我,角勾起。
他臉上的傷很久之前就好了,五廓清晰又冷峻。
而下一秒,他就手打翻了我手里的碗。
一碗面條三分之二灑在了地上。
「我敢吃嗎?」
我下意識地將燙傷的手指了,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狼藉。
等反應過來后,我嘆了一口氣。
看來明天得辛苦阿姨打掃了。
我沒有責怪姜嶼。
因為我知道如果是我,也不會輕易選擇相信一個經年累月欺負自己的人。
于是我只是將碗放在了茶幾上,然后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無論他怎麼想,我都還是想和他說一句:
「姜嶼,生日快樂。」
20
年后不久,宋爸爸就把姜嶼送出國了。
姜嶼走的那天我沒有去送。
因為我,又生病了。
起因是我半夜心來,悄悄潛客廳,將一張銀行卡塞了姜嶼理好的行李箱中。
卡里是原主 15 年以來攢的歲錢,數目可觀。
國外的開銷大。
因此我怕姜嶼每當錢不夠的時候,都會記恨起送他出國的罪魁禍首
&—&—宋氏父倆。
21
姜嶼走了。
我的生活瞬間變得輕松起來,也不需要膽戰心驚。
只是有時候路過他房間的時候總覺得心底空落落。
但也只有一些而已。
在后面的日子里,我努力鍛煉、調養。
順利地上了高中,在學校里到了新朋友。
后來也考上了大學。
是原文中姜嶼考中的那所。
在大學里,我看到了蘇盞。
和之前在校門口看到的男生一起手牽著手走在校園里,笑得很甜。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想起姜嶼。
會想他在國外考上了什麼學校。
會想他有沒有在國外到朋友。
會想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他&…&…
呃,還是不見的好。
于是我就這樣,度過了原文中的死期,順利地活過了 22 歲。
再也不用擔心角崩壞,開啟了屬于我自己的人生的全新篇章。
畢業后,我拒絕了宋爸爸去自家公司實習的建議,而是去了一家近幾年在業突然出名的公司。
實習的生活很平穩順利。
直到半年后,我再次遇到了姜嶼。
22
在得知姜嶼就是公司其中一個老板的時候,我立刻遞了辭呈,收拾東西準備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