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擔下了林木澤的怒火。
&…&…
良心更疼了。
35
接下來的日子里,到良心譴責驅的我從助理變了助理。
姜嶼右手傷,許多事都不方便做。
于是我便十二小時地出現在他的邊。
準把握老板需求。
整理文件。
資料查找。
筆記記錄。
&…&…
上班接送。
定時換藥。
外套穿。
果盤切配。
&…&…
畫風雖然越來越不對勁。
但是姜嶼卻也從一開始的皺眉冷眼相視,到后來的平靜默許接。
就這樣。
一開始懼怕和大魔王共一室的我最后平安和諧地和大魔王度過了一個月。
直到新年放假。
36
除夕這一天吃完晚飯后,宋爸爸卻讓一個電話走了。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顯得生氣,對著那頭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最后還是在我的安下才得以平靜去了公司。
走之前拉著我的手囑咐著大大小小的注意事項。
我明明已經 22 歲了,卻仍然在他的眼中是個小孩。
他走之后我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春晚。
春晚的節目近些年來越發無聊,于是看著看著我的思緒就飄忽。
飄忽到了多年前的除夕。
我和姜嶼度過的唯一一個春節。
那個時候也像這樣,家里沒有人,只有我和他。
當時的我強迫著讓他陪我一起看春晚,等到零點的時候拉著他給他慶生。
可是這一次,偌大的房子中只有我一個人。
那姜嶼呢,他會不會也和我一樣一個人年。
然后一個人過生日。
他沒有親人,也沒有什麼親近的朋友,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
形單影只的。
將自己隔絕于周遭的一切,了無生氣,難以接近。
&…&…
不知道是著電視里熱鬧場面的影響,還是因為別的難以冠名的緒左右。
我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拿起遙控關了電視,披上服出門。
37
除夕夜的街上沒有什麼人,商店關了大半,繞了很久才找到一家開著的面包房。
而買完蛋糕距離年只剩下最后半個小時。
雖然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負責接送姜嶼上下班,對于路線已經門路。
但是耐不得距離的原因,趕到的時候仍然快要接近零點。
樓道里沒有暖氣,冬季夜晚的空氣冰涼,一瞬一瞬地刺激著氣管。
我提著手中的蛋糕氣吁吁地站在姜嶼家門口。
還好,還剩下幾分鐘。
我抬手摁響了門鈴。
但是門后卻始終沒有傳來響。
&…&…糟糕。
忘記考慮姜嶼不在家的可能了。
剛剛上樓的時候因為太著急也沒看房間是不是亮著燈。
萬一姜嶼真的不在家,那手上的蛋糕是我放在門口&…&…
還是拿回家明天再拿過來&…&…
正在胡思想的時候,一聲響卻突然響起,打斷了思緒的運轉。
面前的門被打開,姜嶼出現在了門背后。
樓道里的燈似乎出了故障,忽明忽暗。
他穿著一寬松的家居服,戴著一副金邊的眼鏡,頭發沒有經過打理有些凌又顯得慵懶。
「宋安安。」
沙啞低沉的聲音清晰地念出我的名字,姜嶼站在門后,垂眸看著我。
「你來干什麼。」
可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大朵大朵璀璨的煙火就在天空中炸裂開。
閃亮的芒過走廊盡頭的窗子映了進來。
彼時的昏暗被一瞬的照亮。
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 00:00。
小區里一瞬變得很熱鬧,不知道有誰在喊著「新年快樂」
各家都團聚著喜氣洋洋地迎接新的一年。
但姜嶼仍然看著我,他的半側臉頰被煙火的亮映照著,添了幾分彩與生氣。
我突然就像被什麼安了。
真好啊,終于還是趕上了。
姜嶼終于又一次和我一起,沒有孤一人地,迎接他的生日。
于是我將手中的蛋糕舉到姜嶼的面前,歪著頭對他笑得燦爛。
「姜嶼,生日快樂。」
38
姜嶼站著看了我很久。
許久之后,才手接過我手里的蛋糕放在玄關的柜子上。
然后彎腰從鞋柜里拿出一雙沒有拆封過的拖鞋,去除包裝后放在我的面前。
我換上鞋子后就跟著他往里走。
姜嶼的房子很大,卻沒有幾件家,只有黑白灰三種調。
顯得空又冷清。
像他這個人一樣。
走到客廳的時候,我看到茶幾上放著幾個酒罐。
應該是姜嶼晚上喝的。
從我剛剛進來后他就沒有理我,只是自顧自地走到茶幾旁,似乎還要拿起其中一罐。
于是我搶先一步站在他的面前,將酒罐拿在手中:
「老板,你胃不好,不能多喝。」
他垂著眸子沒聽,向我靠近,手想要從我手上奪過去。
這下我直接將酒罐藏在后,抬起頭看著他,顯得可憐:
「老板,你就看在我千里迢迢趕過來的份上,別喝酒了,和我一起過生日好不好。」
姜嶼終于抬起了眸子,沉默無言地和我對視。
他的眉眼微沉,氣質冷清,不沾半點煙火氣。
我以為他會拒絕的。
可最后他卻是又輕又緩地點了點頭,聲音沉沉:
「好。」
39
窗外的煙花早已結束。
昏暗一片的房間中只有燭火搖曳,閃出細微又和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