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看見自己的從的面頰旁穿過,化一片虛無。
真的&…&…很不甘心啊。
2.
到了地府后,父母給我燒了許多紙錢,我的地位水漲船高。
黑白無常不說,連閻王都給我幾分薄面。
畢竟這世上能給他單獨進貢還能到他手里的也就我這一家了。
到地府的第二日,我拿手里所有的紙錢跟閻王換了個鏡。
這玩意可連通兩界,卻不能通信,只能用于間鬼窺探間事,
且對象單一,唯有心中最為牽掛之人事。
我拂開鏡上的符咒,果然看到了那張朝思暮想的臉。
越發地瘦了。
可眉目間的黑氣已褪去了許多。
后來醒了。
但是忘了我。
這大概是我貪人間的報應。
我看見母親在病房前抹淚,下定了決心。
「既然忘了,那別再讓記起了。」
我拽了拳頭。
其實那個故事我騙了。
我從未想過去投胎。
我想,我在間等,等一起回。
我有那麼多的錢,足夠我等很多很多年。
可是,兩界,時間流速竟是 10 倍之差。
的每一幀畫面我在間都一遍一遍地看過。
在世讀書、考試。
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拘謹、怯懦、游離于人群。
可永遠那樣堅韌,那子永不散去的勁一如初見。
那雙眼睛依舊干凈得跟玻璃珠似的,明亮澄澈。
可這個世界卻似乎永遠不偏。
畢業了,即將參加法考。
的眼里重新有了彩,有了對未來的期盼。
可是大姑卻突然病重了。
明明有著四個親兒,可都退避三舍。
所有的重擔在了許思舟上。
高昂的手費,無休止的陪護。
我看著一個人打幾份工。
看著在醫院和工作的地方折騰往返。
看著為了可以方便照顧大姑,決定報考本地的公務員。
我覺得,這個傻子好像沒了我過不好生活。
就像那個隆冬,拽擺把自己一坨的小姑娘,仿佛世界的棄子。
我帶著我爸燒的 5 個維級別的模特、一座八寶閻羅殿、上百件金線織的服、幾百臺最新款 switch 去找閻王,
「哥,你說有沒有什麼門路可以還魂?」
閻王臉變得極差,甩袖便走了。
可我多有耐心啊。
我日日磨他。
終于有一天,他松了口。
「死人還魂違逆天道,代價之大你無法想象。你確定要做嗎?」
我看著他,笑意盈盈,
「確定。」
閻王長嘆了口氣,眼里閃過一悲憫,
「好。重回人世的換是你之后的永世回。」
「你所有的怨憎會、離別,都只有這一世的機會。」
「人回世,你必須找一個人結生死契。」
「死之日,就是你魂散之日。」
我眼里閃過一道亮。
&…&…再也沒有比這更讓我滿意的安排了。
我本就是為而歸。
自然也該隨而去。
3.
可想要跟契約,我必須要見到。
而真正還魂之前,我是離不了尸💀方圓百米的。
所以我想法子暗示了殯儀館的王胖子。
其實也不過是拿紅燭淚寫了幾行字,偏偏給他嚇得差點尿子。
我果然如愿見到了許思舟。
還是那樣蠢。
還說要哄睡鬼。
也不怕真來兩個厲鬼嚇得你哭鼻子。
本來就是個哭鬼。
題不會做也哭,考試考砸了也哭,績進步了也哭,高興了也哭。
可偏偏&…&…把我吃得死死的。
結契后,每日子時前后,我必須得結契之人的氣滋養三十日,才能恢復間生氣,真正還魂。
所以這個傻丫頭并不知道,之后把騙去我家全都是借口。
幸好依舊很好騙。
一說就信。
后來的無數個夜晚,看著靜謐而安詳的睡姿,我心中無限滿足。
許思舟,世界不偏你,我來偏你。
后來許思舟把那兩張課桌收進了儲藏室,連帶著自己都忘的過往和我早已公之于眾的。
在那兩張課桌桌的角落。
一張刻著顧青舟的,「顧青舟喜歡許思舟,很喜歡,很喜歡。」
一張刻著許思舟的夢想,「許思舟長大要做檢察,為人民服務的檢察。」
幸好,幸好,我們都得償所愿。
4.
這個傻子死之前還握著我的手說,
「下輩子我還要和你在一起。我在佛祖面前許了愿的。」
真的笑死。
下輩子誰要跟你在一起啊。
我笑著笑著就留下淚來,滴落在懷中人臉上,暈出一小片水漬。
笨蛋,我早就沒有下輩子了。
我著手下已然壑縱橫的臉,可卻依舊怦然心。
你這麼蠢,這麼線條,
這麼哭。
下輩子還能不能找到像我這樣喜歡你的人啊。
真是&…&…讓人死都不安心。
我將臉上逐漸冰涼的臉,緩緩閉上眼。
著自己寸寸消弭。
其實我一直知道的。
不是離不開我。
是我離不開。
【后記】
地府。
閻王看著手里的生死簿,長嘆一聲,
「癡兒,都是癡兒。」
生死簿被攤開,用朱筆一字一句地記載著人間兩粒塵埃的生平。
許思舟。
卒于 76。
魂歸地府。
來世,為人。
顧青舟,
卒于許思舟魂歸之日。
魂散。
無來世。
閻王想起那天自己看著決絕奔赴人間的年,心中萬千不忍,一句問話口而出,
「你可還有什麼心愿?」
年的影一點點在金中變淡,臉上的表卻溫而虔誠,
「我的心愿是:許思舟此后回的每一世都有家可依,有良人惜,食無憂,滿安康。」
閻王嚅,半晌才發出聲音:
「本座允了。」
年終于出在地獄五十年來的第一個笑容,
「謝謝。」
作者:南迦瓦遇見亞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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