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而且所賣之大部分乃是南麓公所賜,想必這幾日淮南各個鄉紳府宅都在痛罵著斂財的二皇子,如今被贈之人的妻室不痕跡地一掃,飛燕的臉皮也是微微發燙。
& & &“不過這等瑣事,倒是不用側妃心,二殿下初來淮南,一時東西難以置辦整齊,回頭我跟南麓公說說,讓他再揀選些實用的件送來,解一解驍王與側妃的眼前之急。&”
& & 飛燕也只能點頭含笑謝過。王府雖然空,幸而這府宅先前蓋有一花窖暖房,里面的花兒一直沒斷了打理,倒是開得艷,便是請衛宣氏移步過去賞花品茗,同時又揀選了花窖里開得正艷的兩盆牡丹,囑咐著送上南麓公夫人的馬車上,算是回謝的賀禮了。
& & 午飯是在府中用下的,廚子烹制的乃是驍王打獵割下的野豬,用鹽場自產的細鹽腌制后,切薄薄的片與筍片還有蘑菇一起用滾油翻炒,開胃得很。幾樣小菜也俱是致,那一碗扇貝的玉柱湯也是鮮無比。
& & 衛宣夫人嘗了幾口便是贊不絕口:&“到底是王府里的廚子,手藝自然是我們這窮鄉僻壤不能比擬的,今日托側妃的福,算是盡一盡口福了,這烹菜所用的鹽味也是平常所吃的海鹽不大一樣,應該是殿下新開設的鹽場所產吧?&”
& & 飛燕執著酒壺,給衛宣氏親自倒了一杯府里自釀的梅子酒,笑道:&“南麓公夫人的舌尖好厲害。&”
& & 衛宣氏笑著說:&“殿下這次倒是為淮南的百姓做了件造福一方的實事,南麓公先前也是一心想要整頓鹽場,可惜因著種種瑣事俱是耽誤,若是驍王能開辟鹽路,那麼金水另一隅的鹽場也可以一同得益。驍王有北上的水路,而南麓公卻掌握著南下通往嶺南的陸路。若是能誠合作,到時淮南的食鹽便可以流向大江南北。&”
& & 飛燕微笑道:&“這些個事,我俱是不懂的,不過聽南麓公夫人這麼說,大抵都應是好的,便是他們男人心去吧&…&…對了,聽說這里的白水鄉有一溫泉,調和的乃是當地特有的粘土白泥,敷在上容養,改日倒是要多上些夫人一同前往,倒是要看看這白泥浴的趣味,到時,我們一同前往可好?&”
& & 衛宣氏含笑點頭應下,再不提先前鹽路的話茬,又閑話了些其他的。用完了午飯后,衛宣氏便起告辭了。
& & 待得衛宣氏上了馬車,飛燕回轉了院,寶珠打開了衛宣氏送來的禮盒,才發現除了吃食以外,還有胭脂水等妝盒。打開一看,那胭脂膏上蓋著的印子乃是蠡園的標記。
& & 蠡園據說是范蠡攜著西施歸在江南時經營的紅藍花的園圃。這里培育的紅藍花經過嫁接,搗出的花尤為濃郁,制出的胭脂調配推散開的也甚是多變艷麗。只是每年的產量不高,除了宮中進貢的以外,流民間的寥寥無幾,一小盒胭脂價格不菲。
& & &“這位南麓公夫人倒是心細,竟是想到了側妃您的胭脂快要用盡了,奴婢先前還想著上街去買,可又擔憂那鋪子里出的胭脂水不夠細,恐是傷了側妃的,這下倒省事了!&”
& & 相較于寶珠的竊喜,飛燕一路的思緒卻是飛得甚遠了。這幾日,閑來無事,除了些地方個志野史外,便是同府里的一些當地的仆役閑聊。
& & 倒是聽到了關于這位南王鄧懷與他夫人的不同野史。
& & 這位衛宣氏的生平絕對都能寫折子戲里,原是南郡族衛家的庶出三小姐,衛家從江南移居到了淮南后,十六歲的嫁給當地帶兵年近五十的太守姜云做填房,只不過婚后多年一直無所出。后來大梁生,各地義軍不斷,當時的鄧懷不過是十八歲的漁家后生,在姜云的麾下做名傳令兵,因著天生驍勇,力大無比,曾經救過太守一命,甚是為姜太守所重,提升了職,從此經常在姜府出。
& & 不過就在大梁,各地義軍風起云涌時,姜云卻是在一夜之間死于非命,據說是死在了小妾的肚皮之上,乃是&“馬上風&”,因著姜家族長的堅持,尸首先是送往當地的府檢驗后方可開設靈堂,可是有那裝殮了尸首的義莊仆役卻在醉酒后走失了風聲,說那姜云乃是被弄斷了頸椎,脖子盡碎而亡,可是就在他醉酒失言后,義莊大火,連那仆役加上姜云的尸首全都付之一炬。
& & 慢慢的,衛宣氏與野男人有染,被姜云正好撞見,卻被夫婦所害的傳言也是水漲船高。就在姜家的族長準備拿下衛宣氏時,淮南驚變遭到了臨郡的義軍突襲,而鄧懷親自帶領自己的部將水下突襲,搗爛了敵船,一舉大獲全勝,加之他平日里結了一干的軍中兄弟,使起銀錢來也甚是慷慨,頗得人心,便是一舉被奉為軍中首領,徹底掌握了軍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