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兩套使用的次數便是寥寥可數了。
& & 可是這次宮宴之上,四套上古編鐘盡出,就是前朝的老臣們也是從來未見。彈奏編鐘的乃是八名子,兩人一組手執鐘錘立在那編鐘之前。
& & 隨著古琴簫聲鋪墊的前奏,那編鐘清零而悠遠的聲音便似從遠山深悠然回地響起。
& & 應和著編磐古小鼓的聲音,一群十五六歲,材曼妙的舞姬們開始了舞蹈,這些舞坊的舞姬們一律是由宮中的樂坊調教出來的,了民間樂坊的風塵狐之氣,雖是優但是難免有些呆板,
& & 可是今兒再看著舞姬優雅舒緩的舞蹈,覺有些奇怪,明明還是宮里樂坊的那些舞姬,舞技上也沒有變化,但是看起來卻是比以前靈了不,每一個舞步都隨著那編鐘的行云流轉而流暢的變化這,那些纖弱的影仿佛是被這輕靈的音樂托舉,踏著清風明月一路扶搖之上,綢帶輕舞將在云霄月宮里游曳&…&…
& & 一時間,整個大殿安靜極了,似乎都隨著那靈的音樂而恍惚置于青山仙境,置于那滿天的飛天仙人之間。
& & 可是當最后一個音符寂然停止之時,這群曼妙的舞娘依次退下,青龍編鐘渾厚的聲音便接踵而至。一群格健碩,披鎧甲,手持圓盾的男舞者踏著鏗鏘的步伐步宮殿。
& & 此時的音樂再難覓那如仙樂一般的靈清越,反而錚角聲聲,鞍弦扣馬。一時間號角齊鳴,仿佛置于修羅戰場之上。此時演奏的竟是蘭陵陣曲,以往這等陣舞皆是由樂坊的舞姬扮男相而演繹之。此刻居然是一群古銅,剛十足的男子來演繹,眾人才發現這雄渾的舞姿原就該由一群獷激昂的漢子們舞著節拍才最是有味道。在座的武將們倒是來了興致。他們個個是在戰場上廝殺歷練,立下了赫赫功勛。雖然近幾年世面太平,他們可以在京城的府邸里養尊優。但凡有著在戰場之上揮弓放箭,斬敵酋于馬下經歷的,豈能對那段崢嶸歲月說忘就忘。有時午夜夢醒,也難免心有憾,不甘心自己余下的時在安閑之中消磨殆盡,有時難免生出慨:&“男兒要當死于邊野,以馬革裹尸還葬耳,何能臥床上在兒手中&”
& & 飛燕看著激熱的陣舞,耳畔是慷慨激昂的樂曲,初時還沒有什麼,慢慢便是到自己心跳越來越快,旁的一切似乎漸漸遠離自己。群臣觥籌錯,舞者陣舞隆隆,卻似乎都失去了聲音,耳中只有自己心臟的每一次激烈跳。而每一次跳,都給泵一力量。
& & 方才淺淺飲了一杯甘醇的佳釀,此時酒意也隨著鏗鏘的樂曲漸漸翻涌了上來,一時間仿佛回到了白山下的戰場上,周圍俱是荷刀舉劍的敵兵,慢慢向自己靠近。
& & 飛燕發覺不對,自己可能被這充滿殺伐之氣的樂曲影響了。頭上的重釵此時墜得頭皮也跟著發疼,便是順手摘取了下來,拿在手里把玩。
& & 此時,樂曲驟然飛揚,竟是將藏在心底的幾許失落與憾盡是翻涌了上來,想到了自己曾經籌謀拯救天下的壯志豪,想到了那寒夜立在崖邊的失落。其實現在想來,那時讓心疼得無以復加的,除了樊景的變心,也還有自己對白山傾注的心盡付流水,巨大的失落&…&…
& & 想到了失意,竟是隨著那音樂節拍猛的一攥,手里的金釵立刻刺破了手掌。
& & 驍王已經覺察到旁邊玉人在陣舞開始不久就表不對,現在更是牙關咬,全上下繃,似乎全力抗拒著什麼。
& & 言燕兒平日里倒是還好,可是似乎虛弱是極易音律的撥,不然上次幾日絕食,也不會被自己彈奏的樂曲輕易撥得了心緒,拿起香爐砸向自己了。
& & 此時在這宮殿之上,人多眼雜,倒是不好開口去問,便是在桌沿下,一把握住了飛燕的手臂,將攏到自己旁,借著假裝替整理鬢角之際,在耳旁問道:&“燕兒,怎麼了?&”
& & 飛燕陷到了自己的思緒里,猛然聽到驍王的聲音,便是一震,,發現驍王眼眸微沉,正關切的向自己。低頭一看,自己已經將金釵握得太,手掌被刺破,流出鮮紅的熱。
& & 驍王不聲地解下自己的汗巾,給飛燕包扎止,問道:&“燕兒,深呼吸,不要聽得太迷,這曲子&…&…有些魔障!&”
& & 眾位武將雖然沒有飛燕那樣對樂曲敏,但是多年的戰場生涯讓他們很容易就進狀態,一個個表現得比飛燕更加不堪。瞪圓雙目,眼珠都已經布滿,牙關咬,雙手死死攥住拳頭。很多武將已經忍不住的哼哼起來。
& & 霍允作為馬背上的皇帝,對天下的企及之心更甚,他這些時日一直疑慮著淮南的禍,雖然是有心用兵,可是又是想著天下初定,百姓不宜顛簸,心存疑慮,便是左右搖擺不定,一時間難以下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