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老爺子的住,迎面先見保姆李阿姨。李阿姨早先是農村出來的,在他們家做了幾年,現在見了聞大總算不哆嗦了,攥著手指跟他打招呼:&“大爺過來了?老爺子在后邊花園忙活呢。&”
聞城點了點頭,直奔后花園。
只見他爺爺帶著個土黃的草帽,穿得跟個老農一樣,上都是泥點子,左手拿鏟子右手拿噴壺,正對著一塊荒地吭吭哧哧地賣力氣呢。
聞城走過去,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又在這兒荼害生靈呢?&”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有個典故的。
聞老爺子從小就特喜歡種點花花草草的,反正不拘什麼植吧,只要是自己親手種的,都怎麼看怎麼好,伺候的特別心,恨不能一天去探八回。
但也是奇了怪了,凡是他伺候的植,就沒能活過仨月的!連最耐的仙人掌都是如此,人送外號辣手摧花,你看他們家的后花園,哪次過來,必然斑禿幾塊,更新換代的頻率特別高了。
爺爺轉過,拿著小噴壺朝聞城呲水:&“會不會說話?有你這麼氣長輩的嗎?混賬小子!&”
聞城躲開了,問他:&“聯系的怎麼樣了?&”
爺爺立刻轉怒為喜,把小噴壺和鏟子放一邊,捶捶自己的老腰,道:&“嗨,手到擒來啊!那小孩兒特有禮貌,我剛自報了家門,他就同意約見了。說上午有課,中午能有時間,可以大家一起吃個飯什麼的。&”
聞城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道:&“那您還不趕去換服,遲到了多不好!對了,約在哪兒了?定好桌了沒有?&”
爺爺一下太:&“急什麼,這不還早呢嗎?&”
見大孫子都快跳腳了,他才哈哈一笑,特別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約在哪兒?約在他家了!瞅你爺爺這面子吧,人家小孩還說一點也不介意帶個蹭吃的過去。正好你們倆年紀不差幾歲,等去了可別跟人家擺你的總裁架子啊知道不,要不然下次該不好意思上門了。&”
聞城汗都快下來了:&“等下,你說要帶我去了?怎麼說的?&”
爺爺眨眨眼睛,倒背著手溜溜達達走了:&“管我怎麼說的,偏不告訴你。&”
聞城:&“&…&…&”
時間這東西,你想它慢的時候,如白駒過隙,等你想它快了,卻慢得跟蝸牛爬一樣,等得人無比心焦。
聞城一會兒看一回時間,就沒在一個地方老實待過三分鐘,跟多癥一樣滿屋竄,臨走了又火燒火燎地去換了服,等上了車,就拼命折騰他脖領子上系的領結。
爺爺著嗓子:&“你至不至于啊,為了點吃的,就跟猴子附了似的。&”
他這是故意學聞城那時的話呢,哈哈可算找補回來了。
聞城也不反駁,順手把車窗開了一道,讓外面的涼風吹進來:&“怎麼這麼熱?&”
爺爺見他腦門兒都冒汗了,扔給他一張紙巾:&“干再吹,小心冒了。&”
他不疑有他,還在那里嘆道:&“這傻小子就是火力壯,穿那麼燒包還覺得熱,我以前還覺得自己保養得不錯呢,跟你們真正的年輕人比起來,就看出差距來了。&”
聞城還是沒說話。
老爺子就繼續嘆:&“所以還是得進補,俗話說藥補不如食補,這好食材、好手藝,全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別以為有倆錢兒就萬事不愁了,真正有本事的人,才不吃你這套呢!&”
絮絮叨叨一路,聞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到最后你要問他老爺子都說了啥,保證搖頭不知道。
豪車駛進新苑小區,爺孫倆先后下了車。
爺爺環視一圈,點了點頭:&“嗯,這地方不錯,風水上佳啊!&”
聞城:&“快走吧。&”
倆人乘上電梯,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踩著約定好的點兒到了白玉澤家門口,按下門鈴。
等門開的時間里,爺爺和聞城留意到了對面那戶門口的黃封條,都明白這代表了個什麼意思,兇殺案啊!底下人是怎麼辦事的,全天下沒別的房子可租了嗎?
只是不好現在討論,暫且按下不提。
咔噠。
聞城心臟猛地一,接著強作鎮定地看過去。
白玉澤正笑地著他,然后很快視線一轉,很是熱地跟爺爺打了聲招呼:&“老先生很準時嘛,快請進來吧。您真是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那麼多東西干嘛。&”
把老爺子讓進去,他又朝聞城出手來,倚在門框上,角向上勾起:&“老板,又見面了?&”
聞城猶豫了一下,才握上去,掌心明顯是出了汗了:&“別老板&—&—&”
聽著太奇怪了。
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擺,因為面前的白玉澤,上穿的服,布料明顯跟面雕小人兒如出一轍啊!連都近似&…&…最關鍵昨晚紅燭昏羅帳的時候,他上穿的也是這款&…&…
聞城倒沒懷疑那夢有古怪,只覺得自己果然是了臥室里的面雕小人兒影響,太變態了&…&…
握著的那只手溫潤膩,也很像昨天夢里的&—&—
停停停!
聞大真恨不得一掌把自己扇清醒,都想的什麼鬼東西,對白玉澤太不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