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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城在火車站面后,兩人買票上車,直抵疆。
途中,秦城的緒一直很消沉,而柯七律也沒多問,只是安靜地陪著他。
不,不止一人,其實是和腹中的孩子一起陪著他。
&“七律,你不知道,楊全武是我最尊重的人。他救過我的命,我在疆最親近的人也只有他。&”秦城坐在下鋪床邊,兩個手肘支在雙膝上,垂著頭,&“昨晚他打電話來,說要凌晨帶隊突擊,我什麼都沒想就表示同意,還支持他那麼做。我應該攔一下的,真的,我該攔一下&…&…明明目前的況不樂觀,我卻沒意思到他很可能出事,是我的錯。&”
☆、你是最的孤星:19
列車靜靜行駛。
上鋪的年輕男孩兒手捧一本《追風箏的人》,對面母親雙膝上坐著四五歲大的孩子,扎著兩牛角辮,模樣俏皮。
柯七律安靜地聽秦城說話,他的聲音起初與平日里無異,而后逐漸發干,最后帶著令人心疼的意。抬頭,窗外的曠野天空皆是大片朦朧,朵朵霧靄飄降這單薄的城市,似要將那天地都籠進掌心。
潁州不常起霧的,柯七律想。
真怪。
&“不是你的錯,真的。&”輕合了合眼,作緩慢地、輕地用五指穿秦城的指,用力握住,回頭看他的眼神淡然而適從,是最好的人的目,&“你一直在為這案件奔波,你費了怎樣大的心神或許別人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我知道。&”柯七律沖他地笑,視線不由自主掃過對面那對兒母,心想如果自己腹中是個孩子,也會給梳那樣可的發式,&“楊排長不會有事的,放心吧。你以前不是告訴過我,正義和邪惡在對峙中,邪總不正,老天爺長著眼睛,虧待不了好人。&”
秦城低垂的頭驀地抬起,發的眼睛朝看去。
跟平時不太一樣。
可哪里不同,他不清楚,只知道在他似乎沒留神的某個瞬間,他的姑娘就變得堅強又理。雖然從前也這樣樂觀,但到底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七律。&”他發的眼有些紅,&“謝謝你。&”
言語間,他反握住的手,將那只有些冰涼的小手攥自己掌心,一點點溫暖。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柯七律歪頭枕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沒有被掌控的那只手下意識在自己平坦的小腹,角掠過一不易察覺的笑。
現在,可不是一人在陪著他呢。
&“等這次的案件順利結束,你有什麼打算?&”
柯七律眼睛著那個羊角辮孩兒,看乖巧地在母親懷里拿著面條大快朵頤,仿佛那個母親就是,和秦城的孩子也那樣伶俐可人。
秦城并未看到在凝視著什麼,出手臂從后攬住的腰,讓兩人更地依偎在一起,稍稍偏頭,靠在的發頂,任那些茸茸的碎發在自己臉上肆意妄為,他只覺幸福。
&“打算娶你。&”
秦城聲音低低的,像是不愿打擾到那個看書的年輕人,可聽在柯七律耳中,這聲音鏗鏘有力,似一劑強心針,讓和腹中的孩子皆充滿了力量。
他兀自牽了牽,繼續說:&“真的,七律,我忽然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就算找到那些害我父親的人,又如何呢?他回不來,永遠都不可能再回來。雖然我也曾想過,說不定我找到了那些人,你哥哥柯巖的死和我父親的死都能真相大白,而不至于像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也許那時,你父母也能夠理解我如今的堅持,會放心地把你給我。然而&…&…&”他停頓,目微垂凝著地面,柯七律不知道他在看什麼,那空的眼睛里看似明凈無,實則復雜得讓心痛,&“我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了。&”
沒有再堅持的意義。
所有他自以為正確的決定,終究會讓自己珍惜的人傷,無論是柯七律,還是楊全武。
什麼仇,什麼恨,其實說到底只是因為不甘心,只是還心存僥幸。
但柯巖和他父親,真的能&“死而復生&”嗎?
柯七律心窩了,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那雙凄然的眼。
那樣不甘又無可奈何,這與初見他時,全然不同。
猶記得那年清晨,雨水婆娑。那是令人容易犯困的天氣,潁州大街小巷被氣充盈,撐著傘,獨自走在那條去唐悠然家必經的窄巷里,四周萬籟俱寂,只有令人乏味的雨聲不斷重復著相同的節奏。那年是哥哥柯巖進公安系統的第一個年頭,也是柯巖功績卓著的第一個年頭。他在半月前抓捕了一名拐賣婦兒的罪犯,解救了八名失聯兒,以及一名大學生,案件在潁州很轟,柯巖也因此為那批犯罪團伙的重點報復對象。
當三名膀大腰圓的壯漢將生生堵在死胡同里時,柯七律心中無比的懼怕,可自知是軍人后代,不能怯。嘗試了所有能夠嘗試的逃生方法,皆以失敗告終,最后不得已向他們求饒,甚至下跪求他們放過自己,可卻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