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里謾罵著,將推倒在地,冰冷的雨水渾的衫,蜷在地抖如篩糠,而就在此時,一個男人猶如神祗從天而降,橫掃千軍似的擊退這些人,俯朝出手來&—&—
&“起來,別怕,以后我保護你。&”
那時柯七律并不知道,救了自己的人就是秦城,直到兩年后偶然的機會到警校閑逛,兩人才算正式相識。
而那時,柯七律已經暗暗喜歡了這個救命恩人兩年。
分明告訴過自己,這輩子都追隨他的腳步,無論去哪兒,無論有多危險,都會奉獻一腔孤勇隨他而去。
回憶泛起浪花,一波接一波拍打現實的彼岸,柯七律越來越地握他的手,仿佛要用盡畢生之力。
&“為什麼會堅持不下去呢?&”輕聲開口,語氣有那麼一埋怨,又有半分疼惜,&“是擔心我?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昨天的事真的與你無關,是我執意要跟蹤林友恒,梁蕭他攔不住我的。雖然那一刀梁蕭替我擋了,但就算真的是扎在我上,也不會有事的。秦城,相信我,你不要有任何后顧之憂,把想要堅持到底的事堅持下去,我不會有任何怨言。我最怕的,是你無法安然地離開疆,那樣你會后悔一輩子,我不忍心。&”
秦城角染著悲與喜的淺笑,可他沒讓柯七律看到,更不愿讓看到。
不知道的是,他最怕這樣的毫無怨言。
&“嗯。&”
他間哽咽,沒說答應,也沒說拒絕,只用更大的力回握的手。
&…&…&…&…
下了火車,疆正在下雨,不大,卻是那種很容易的雨。
秦城沿街攔下一輛出租,兩人飛快進去,前頭的司機著煙,著一口濃重的方言。
&“到哪里去的呀?&”
秦城收傘,邊放在腳下邊說:&“疆醫院,走天水大道。&”
司機又了口煙,踩下油門的同時將煙霧噴灑而出。
&“好的嘞,兩位坐穩了。&”
火車上還好,畢竟空間大,而且周圍同行的人沒有煙的,也沒有吃泡面的,所以柯七律一路并未覺得難,可出租車的空間極為狹小,腥苦的汽油味混合著刺鼻的二手煙的味道,立刻令蹙眉頭。
&“不舒服?&”秦城敏銳地察覺到急變的臉,立刻探過去,拍了拍司機的肩頭,&“師傅,麻煩您將煙滅一下吧,我朋友聞不了煙味兒。&”
司機一頓,連連點頭賠不是,剛將窗戶搖下來,就聽后面傳來一聲干嘔。
&“哎,哎,姑娘可千萬甭吐我車里呀!&”
車子著人行道停了下來,司機慌忙朝后頭遞塑料袋子,一邊嘆氣一邊猛勁兒看手表。
&“哎喲喂,想吐的話倒是早說的咯,我也就不拉你們了。瞧瞧,這會兒都十一點多了,我還要去班的。&”
秦城輕拍柯七律的背部,為順氣的同時,將自己這側的窗戶搖下來,讓風吹散車污濁的空氣,卻不至于讓凍。
&“不好意思啊師傅,沒事的,您繼續開吧。&”柯七律深呼吸幾口,臉卻依舊慘白。
&“真的沒事的呀?&”
&“嗯,沒事,您開吧。&”
于是車子重新發。
秦城擔憂地看著痛苦的神:&“你一向不怎麼暈車的。還是胃不舒服嗎?待會兒到疆醫院,我陪你再去檢查一次,別有什麼問題還拖著,知道嗎?&”
柯七律心口一跳,連忙搖頭:&“真的不用。我就是吃壞東西了,不信你可以問悠然,是家的菜不新鮮導致的。&”
唐悠然無辜躺槍,柯七律只能在心里默默向道句抱歉。
秦城不再同多說,但心里已然決定,必須自己親帶去檢查才可以。
就在出租車不斷加速中,窗外雨幕中驀地出現一道細瘦的影,柯七律和秦城幾乎同時看到,不約而同報出一個名字&—&—
&“程琳?&”
車子重新停下。
司機哭無淚看著外頭站在雨中的人。
&“這是哪個咯?到底還去不去的呀?&”
秦城歉意地讓他稍等片刻,很快看向窗外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程琳,問道:&“你怎麼在這里?下著雨,也不打傘?&”
柯七律隨即接話:&“先上車吧,去哪里我們送你一程。&”
&“謝謝&…&…&”
程琳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里到他們,面猶疑了下便也沒拒絕,匆忙開門上了車,坐在副駕駛對旁邊的司機開口:&“師傅,疆醫院。&”
車中三人皆一愣。
&“趕巧了的,都是疆醫院啊?&”司機終于眉開眼笑起來,&“那我要收兩份錢的咯,不然不拉。&”
程琳杏目一翻,不滿道:&“怎麼就收兩份的錢啊?我們認識的。&”
&“認識不認識我不管的咯,反正兩份錢,不給就都下去。&”
&“哎,你這人&…&…&”
&“沒關系,兩份就兩份,走吧。&”秦城接話,&“我全都付了。&”
司機笑得角咧到了耳后,一腳油門將車駛出。
秦城并非有錢任或者執意扮酷,而是對程琳也要去疆醫院到意外,想和好好聊一下。
&“你到疆醫院干什麼?&”
程琳回過頭,沖兩人笑了笑:&“應該和你們一樣,看楊全武排長。&”
秦城揚眉:&“你也認識楊排長?&”
程琳連連擺手:&“不,不,我哪兒有機會認識疆部隊的人?是潁州那邊給我的任務,要我代表潁州過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