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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七律低頭思忖了下,點頭:&“好,那你照顧好自己。&”
幾人有簡單聊了兩句,秦城見馮如意臉蠟黃,的是非常不健康的蒼白,便知肯定一直都沒能好好休息,于是臨走時特意叮囑了護工,要照顧好,能睡就睡,不然鐵打的子都扛不住。
三人走出醫院,程琳在院大門前同兩人道別。
外面還在下雨,雨勢較不久前要小一些,可還是霧蒙蒙的一片,仿佛走了迷霧森林,看似都是路,但條條都不通。
秦城想,這大概和眼前的形勢類似吧。
從疆醫院到疆部隊,還有一段很長的路程,需要用到車子,秦城和柯七律不約而同想到了剛才的那個出租車司機,于是秦城聯系上那人,司機正回家辦事,一時半會兒趕不來,雙方便約好下午四點半在醫院門口面。
現在是一點四十六分,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不。
秦城撐起傘遮在兩人頭頂,看了看雨勢,問:&“想去走走嗎?&”
柯七律穿得薄,只有一件線針織外套,雨中的風帶著的涼意,吹得起腦袋,順勢用手挽住秦城撐傘的手臂,盡量將往他懷里藏。
&“去哪兒呀?&”聲音悶悶的,從的服布料里鉆出。
秦城拿下蹭蹭的發頂:&“想不想看我被授予三等功勛章時,那座禮堂?&”
柯七律眼前一亮,深埋在他服里的臉探起,笑意盈盈:&“想!&”
這是獨屬于他們兩人的時。
已經不記得有多久,可以和他相互依偎著,在這樣淅淅瀝瀝的雨天漫步街頭。其實柯七律不在乎他帶自己去看什麼,真的,隨便哪里,只要和他有關,都覺得開心。
頭頂不斷傳來雨滴敲打傘面的節奏聲,柯七律神思游走在各式各樣的回憶里,最后想起自己懷孕了。
秦城的孩子。
&“你說,什麼才家呢?&”
兩人剛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問完這句話,對面的通指示燈就變了紅,于是兩人停住腳步。
秦城抿了下看向,調侃:&“現在的人可能大部分都覺得,首先得有房子,才算是家?&”
&“你知道我不是問這種。&”柯七律翻了記白眼,正道,&“說真的,家對于我來說,可能就是像我爸媽那樣過一輩子,就是家。&”
&“相濡以沫,相互攙扶?&”
&“還有膝下子,不過我哥柯巖是個憾。&”
秦城似有地點頭:&“嗯,的確,有了孩子,大概就像是一個完整的家吧。&”話畢他側目,分明的眸瞳里閃著淺淡的澤,&“怎麼,你已經到了特別想要個孩子的年紀?&”
柯七律鼻子里哼了聲:&“不行嗎?難道你不喜歡小孩子?&”
&“我不喜歡。&”秦城回答得非常果斷,讓柯七律愣在當場,有那麼瞬間,甚至迷茫起來,不過他很快就向解釋了緣由,&“現在如果有孩子,可能我無法做一個好父親。我希給他世上最好的一切,而不是像楊排長&…&…&”說到楊全武,他的目自然又暗了幾分,&“他家里兩個孩子,小的那個幾乎都不認得他的模樣,我覺得這并不是一個好父親的例子。雖然他是個當之無愧的好士兵。&”
柯七律默然。
他說得不無道理,可是&…&…
&“走吧。&”
秦城的聲音打斷的思緒,抬頭,對面的紅燈已經不在,綠的燈在雨幕中變得愈發明亮,似乎照亮了一條明大道。
沒什麼可是,孩子不是他的,也是的啊。
生下來不就好了。
重新邁步,頭頂的傘不知不覺間就偏向了柯七律,整個人都被罩在傘面下,而秦城的半邊肩膀已經。
到了路對面,已經能看到那座禮堂就在百米開外,他停頓片刻,指著前方的建筑問:&“你看到那座禮堂了嗎?
&“嗯,看到了。&”
&“你先自己慢慢走過去,我很快趕到。&”
柯七律蹙眉:&“你要去哪兒呀?&”
&“很快的!&”
說完,不等再發問,秦城將傘塞進手里,調頭就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柯七律走兩步,卻沒追上,那道悉的影很快消失在一片迷霧里。
路口的通指示燈重新變回紅,冰冷地阻止著想要橫穿道路的行人。
柯七律沒有再追,只是在原地站了會兒,然后就往秦城指的那座禮堂走。他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柯七律向來不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索不去想他離開的原因。
眼前是疆最大的禮堂之一,雖然不及潁州的建筑那樣豪華,但很有儀式,是站在門口看著,就能到一種凈化般的洗禮。往往是重大的表彰會,或者重要的會議才在這里召開,也有人選擇在這禮堂里舉行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禮,但那都是富豪們的特殊待遇。
&“你,干什麼的?&”
柯七律收起傘,剛要踏禮堂大門時,被附近巡邏的保安攔下。
&“我來參觀。&”笑了笑,并不張,&“游客。&”
保安一愣,大概沒想到在這個季節還會有人來疆旅游,驚訝之余,也沒有太過苛責,倒還很好心地從保安室里取了一只裝傘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