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齒間喃喃地出一個名字,&“你回來了?&”
輕輕握住那只寬大修長的手,只稍稍用了用力,柯七律便猛然蹙起眉尖。
不,這不是秦城。
秦城的手掌不是這樣的。他常年握槍,略有糲,這不是他&…&…
思及此,幾乎是瞬間就沒了睡意,困頓如同水般褪去,一切以眼不可見的速度回歸,于是那雙手的更加真實,而也更確定,這不是秦城!
&“是誰?!&”
柯七律幾乎是驚坐起的。
頭頂的白線很刺眼,瞇著眼睛,好一會兒才看清面前人的臉,淡淡的笑意之下,又別有深意。
&“梁蕭?&”有些驚魂未定,息時聲線微抖,但不明顯,&“你&…&…&”
奇怪地看著他還頓在半空的手,無法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寬自己,為什麼這個人會趁自己睡著時,的臉?
而很顯然,梁蕭并沒有一樣局促,反倒再自然不過地收回了手,沖出善意的笑容:&“我不久前說了,再過五個小時我們就能見面,柯七律小姐。&”
柯七律震驚的表保持了很久,待一寸一寸恢復正常,也徹底清醒,第一眼便是看向楊全武的病床,發現人還在,但負責照顧的程琳卻不見了蹤影。
&“程琳呢?&”心里&“咯噔&”一下,翻便坐了起來,似審視犯人一樣盯著梁蕭,&“程琳人呢?&”
梁蕭沉了下,正立在面前,燈從背后打來,反而將他的容貌在影中。
&“程警是嗎?&”他挑眉,&“我不清楚。&”
柯七律生怕出了什麼意外,豁然起,環視病房一周,的確沒有看到程琳的影子,便飛快走向病床,甚至在梁蕭戲謔的目下,手探了探楊全武的鼻息。
&“你這麼張干什麼?&”他覺得好笑,&“剛醒來就真的疑神疑鬼。&”
柯七律愣了下,回盯著他看,說:&“我只想知道,你見過程琳沒有?&”
梁蕭不說話,柯七律看著他的臉,心里越發不安起來,就在忍不住要再問第二遍時,房門便被人一把推開。
&“七律,你醒啦?&”唐悠然笑得燦爛如花,旁跟著的程琳也沖笑了笑,&“還早得很,看來是我們打擾到你了,抱歉抱歉&…&…&”
柯七律看著兩張相安無事的臉,片刻后,臉騰地一熱,尷尬地無地自容。
&“不&…&…不好意思啊。&”沒敢看梁蕭,眼神瞟萊瞟去,最后落單了記錄楊排長心跳頻率的儀上,&“誤會你了。&”
怪太敏,剛才的表一定特別嚴肅。
梁蕭像是聽不懂在說什麼,怪道:&“誤會我什麼?&”
柯七律賠笑,不余力地解釋說:&“楊排長還沒有正式離危險期,我就是擔心出意外,剛才可能太嚴肅了,你不要在意。&”
梁蕭似是恍然大悟,笑了笑:&“我倒沒怎麼注意,只知道你醒了。&”
真的沒注意到?
柯七律心有疑,不可能吧,剛才表現得特別張,還幾乎用質問的語氣問他有沒有見到程琳,應該不會有人如此遲鈍。
抬頭看了眼梁蕭,很想過那雙好看的眼睛,讀出他心的想法,然而卻是徒勞,只看得到他毫不在意的諒解。
于是選擇放棄,將視線投向程琳和唐悠然,問:&“你們去哪了?&”
程琳察覺出的不自在,走過去說:&“梁蕭他們剛到不久,你睡得,就沒打擾你休息,剛才我和你朋友唐小姐去找了袁叔,看病房怎麼安排。梁蕭的傷還沒好徹底,你知道的。&”
唐悠然點頭:&“七律,你這是怎麼了?看你臉很差,是不是做噩夢了?&”
&“沒有,沒有&…&…&”
的話讓柯七律又回想到那只自己的手,再抬頭看向梁蕭時,怎麼都覺得他那笑容怪怪的,而現在,又不可能直接詢問他為什麼要那麼做,只好暫且將這事放到一邊。
&“袁叔怎麼說?&”問程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是自然的。
&“袁叔已經和醫院這邊打過招呼,病房就安排在楊排長隔壁,很方便。&”說完看向梁蕭,&“梁先生沒有意見吧?&”
梁蕭客氣:&“麻煩的是你們,我怎麼來都好。&”
程琳點頭,對柯七律說:&“等下你接著睡,我先去找護士長待一下,然后回來繼續守病床。&”
唐悠然聽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梁蕭他專程讓我陪著來,我照顧就好,他可是答應之后要請我吃頓大餐的。&”
柯七律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兩人。
唐悠然很了解,的確是喜歡帥哥勝過一切的類型,但也只是停留在&“&”的這一層上,并不會真的隨便都對誰好。可現在有種覺,唐悠然大概真的有些喜歡梁蕭,不僅請假陪他來疆,還負責照顧。
難道說,梁蕭這人的魅力當真這麼大?
&“你們坐了那麼久火車,肯定累了,現在天還黑著,能睡就抓時間睡,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行嗎?&”柯七律走到唐悠然前,敲了敲腦門,故意打趣道,&“你可真膽大,也不怕被人賣了。&”
唐悠然只呵呵地笑,倒是梁蕭邊往外走,邊半開玩笑道:&“是啊,幸好我正人君子,不然可不保證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