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只有一次,他必須擁有足夠的耐心。
鐵銬子銬住了他的雙手,秦城恍然間有種錯覺,他不再是那個名聲赫赫的特種兵秦城,而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算你有膽識,敢一個人過來。&”槍口用力點了點他的后腦,&“我們大哥要見你,對不住了,秦先生。&”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秦城的眼前忽然一黑,一頂閉的頭套將他的眼睛蒙蔽,周圍的聲音立刻變得模糊起來,他被兩人前后夾著,推推搡搡地走出倉庫,上了一輛面包車。
這車開了很久很久,秦城幾乎要以為他們開出了疆,越過了邊境線。
這期間,他努力地用耳朵捕捉周圍的線索,可惜那兩人從頭到尾就沒講過幾句話,他只聽到了一句&“白三哥&”。
這個稱呼他并不陌生,曾在楊全武口中聽過幾次,據說是個極其神又低調的犯罪團伙大哥,但是哪個組織,又長什麼樣子,沒人清楚。
如今看來,幕后的黑手極有可能是這個&“白三哥&”的人。
這頂頭套大概被灑過迷|藥,秦城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最后終于支撐不住倒在了后座。
&…&…&…&…
&“給,這是你的晚飯。&”
一名面目冷酷的男人將餐盤放在柯七律面前的水泥地板上,轉要走。
&“等等。&”虛弱地撐開眼皮,抬起無神的眼珠看向他,&“是誰讓你給我送飯的?讓他親自來。&”
男人冷笑,頭也沒回:&“三哥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吃吧,不然又要拿出去喂狗。&”
柯七律好笑地握住筷子,輕輕攪著飯菜,忽然揚起手,將整個餐盤都朝他砸了過去。
&“讓他來!敢囚|我,難道還不敢面了是嗎?&”
男人躲避不及,滾燙的粥和菜一腦淋在他的服上,他剛要發怒,便聽到遠傳來一聲低低的,沉靜的回答。
&“阿輝,你先下去吧。&”
聲音的主人邁著無聲的腳步,緩緩地走近,柯七律分明記得這干凈微沉的音,可怎麼都想不起屬于誰,直到他赫然立在燈下,昏黃的束幽幽地打在他肩頭,在后蒼茫的夜襯托下,猶如地獄修羅。
柯七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的牙齒磕了許久,最后終于艱難出兩個字:&“梁蕭?&”
&“我不是。&”男人勾起薄薄的,笑容著涼意,在驚駭的目里緩緩蹲了下來,&“我不是梁蕭。&”
柯七律的腦袋一片空白。
眼前的這張臉分明就是梁蕭,可直覺告訴,不,不對,一定有哪里和之前不一樣了,面前的男人讓到陌生和可怕,而他的那張臉不知怎的,越看就越假。
&“你不是梁蕭,你不是&…&…&”發著抖向后起,不斷搖頭,&“你到底是誰?&”
&“白桑。&”他輕啟薄,似乎怕聽不清楚,又重復了一遍,&“青天白日的白,桑林的桑。&”
&“我不認識什麼白桑&…&…你到底要干什麼?&”
白桑看到眼中狂瀉而出的懼怕,覺得好笑:&“是你要我親自來的。&”他出手,在拼命躲避的臉龐上刮了刮,的讓他覺得很舒服,&“來了又這麼怕我,為什麼還要見呢?&”
柯七律用力撞開他的手臂,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可只要一看到他的臉,就覺得渾的汗都要豎起來。
&“你本不是梁主任的兒子,真正的梁蕭在哪里?你把他怎麼樣了?&”
白桑笑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境,居然還有力氣關心別人?&”
厭惡地瞪著他,那眼神充滿懼意,卻又毫不退,令白桑興致盎然。
&“他活得很好。&”白桑指了指地面,&“不過是在地獄里。&”
&“王八蛋!&”柯七律朝他唾棄,&“你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的人?&”
白桑覺得理所應當,朝攤開手掌:&“他不消失,我怎麼變他呢?&”
&“那你為什麼要變他?&”
這個問題讓他愣了愣,似乎從沒思索過問題的答案。他起,探究的目在柯七律臉龐逡巡,看著看著,忽然就想明白了。
&“大概是因為,想要過一過正常人的生活吧。&”他輕笑,微微勾起的角淬著抹自嘲又無謂的笑意,&“雖然時間很短暫,但我覺得很值,另外&…&…&”他頓了頓,目流連像是在回憶著什麼,&“令堂煲的排骨味道很好,如果有機會,我還想再嘗一次。&”
&“那你就等著吧。&”柯七律回敬他以冷笑,&“這輩子,妄想。&”
&“是嗎?&”白桑的笑容落寞下來,轉而又變得戲謔,&“可我怎麼覺得,總有一天會再嘗到呢?&”
柯七律不再接他的話,只冷冷地瞪著他,直到他再次開口。
&“勸你多還是吃點兒吧,著自己沒關系,著他就不好了。&”白桑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腹部,笑得意味深長。
他知道懷孕了?
柯七律猛地一激靈,眼神瞬間變得驚恐起來,不敢細想,面前的男人可能會對做出什麼可怕的事。
這是和秦城的孩子,要保護它,豁出命都要保護它!
然而,白桑并沒有預料當中做出什麼舉,只是極有耐心與興致地打量著,自上而下,不放過任何一寸地方。
擔驚怕又護犢的模樣,真像一只膽小的貓兒,白桑想,是不是所有人都會像這樣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