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姐,忙什麼呢。&”周奕探出頭,瞇著眼睛瞧。
柯七律心里&“咯噔&”一下,臉上倒很平靜,冷冷盯著他也不開口。
周奕這幾天下來,已經習慣了這種眼神,不說話也無所謂,反正也說不出什麼好的。
&“三哥讓我帶你去甲板氣。&”
不等柯七律拒絕,阿輝就已經率先走了過來,面無表地為解開鐵鏈,然后雙手背在后一不。
柯七律被他的舉嚇出一細冷汗,還以為是被發現自己藏了一把小刀,等回過神,才強作鎮定地著手腕子,不屑地瞪了阿輝一眼。
&“解開就解開,至于這麼用力嗎?警告你,再弄疼我,我對你不客氣。&”
阿輝那對兒鷹眼朝斜了斜,還是那副面癱臉,很快就收回,又盯著天花板不了。
真是塊兒木頭。不,應該是塊兒鐵才對,木頭好歹能,他完全就是臺只聽從白桑指揮的機,只要完一項指令,就立刻于宕機狀態,等待下一項命令。
&“喲,果然是吃了東西,連說的話都比之前有底氣了。&”周奕笑了聲,&“柯小姐不是打算以死明志嗎?&”
&“犯不著。&”柯七律也笑了,&“我得親眼看著你們這些人渣先死,你們死了我才放心。&”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人渣,其實可笑的。&”周奕轉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眼鏡,語氣古怪,&“你怎麼就斷定了呢?&”
柯七律不假思索:&“你們不僅販毒,還販賣,那些被你們殘害的人都是無辜的,只有人渣才做得出這種事,還需要我斷定嗎?&”
&“這樣啊。&”他沉片刻,忽然回頭一字一字重重問道,&“既然隨便殺👤的就是人渣,那豈不是說,秦城也算?&”
&“你什麼意思?&”
&“他和我們雖然份不同,但做的事本質上其實是一樣的,間接或直接死在他手里的人,也不在數,那些人和他無冤無仇,他有什麼資格取人命?我們販毒,可我們不吸毒,那些毒到了想要它們的人手里,延續了那些人的生命,從這個角度來想不也是件好事?另外你說的販賣,是,供是無辜的,但那些也同樣挽救了另外的生命,我們給了他們活下去的機會,難道不該嗎?&”
柯七律覺得他走火魔了。
對,就是走火魔,才能夠將赤||的暴行說是行善積德,無法理解他的謬論。
&“照你這麼說,聯合國還要大張旗鼓給你們頒個□□,贊揚你們為世界和平所做的偉大貢獻?&”
&“這倒不必。&”周奕摘下金眼鏡細細拭,又慢條斯理地戴好,&“只要白三哥覺得對,那就是對,還不上旁人說三道四。&”
話畢,他忽然揚起手,一記重重的耳帶著勁風就落在了柯七律臉上,只覺耳&“嗡&”的聲,眼前頓時一片白茫茫的雪花,雙發跌倒在地,如同一片破碎的葉子被狂風洗禮,爛在泥土里。
&“記住了,再讓我從你里聽到半句三哥的壞話,可就不是一掌的事了。&”
柯七律聽不到他的話,只有耳瘋了般的嘶鳴,神經牽著頭皮都在一跳一跳的疼,很快,的左半邊臉就高高地腫了起來,里涌出腥氣,一順著角溢出。
瞧,這就是人渣,不用斷定。
阿輝親眼看著周奕的手,卻始終如雕塑般立在那里,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只在周奕收手時,遞過一張紙巾。
&“帶上甲板。&”
&…&…&…&…
今晚的夜很沉,黯黑的天與墨黑的海不分彼此,連顆星星都看不到。
甲板上大風呼嘯,吹得漁燈左右飄搖,柯七律穿著單薄的服走上來,兇猛的海風將服吹得住的,嶙峋的手臂,瘦削的脊背,秦城從來沒覺得這麼弱不風過,尤其是那半邊紅腫的臉,刺得他心口一跳一跳的疼。
柯七律死死攥著拳頭,在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哭,絕不能哭,哭了就正中他們下懷。
可眼淚就那麼不控制地砸落,過還火辣辣疼著的臉頰,在滴落下的瞬間,被狂風卷走不知去了哪里。
空的甲板上,男人赤著上,雙手被繩索吊起,腹部那條還未愈合的傷口,就那麼暴在空氣里,在這樣狂風大作的摧殘里,分明看到有暗紅的從那里溢出,可卻束手無措。
想救他,不僅是人,更是醫生的本能,柯七律從沒覺得自己如此無能,就像是個廢。
&“七律,別哭。&”秦城在銳利的風口中,沖輕松地笑,&“哭丑了,我不要你。&”
&“我寧愿你不要我!&”
忽然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如同抑在火山下已久的巖漿突然沖破地殼,徹底發。
&“早知道有今天,我就該在人節那晚和你分開的,永遠分開!我媽說得對,跟著你就不會有好日子,都怪你,為什麼要來?為什麼!&”
越哭得兇,秦城就越笑得開懷。
&“那就分開吧,就從現在開始!&”他的聲音被風雨吹散,卻沒逃過柯七律的耳朵。
&“晚了。&”雙手發著抖,更用力地攥著,&“晚了!&”
&“那就別哭了,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