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引來了白桑的人,周奕沖在最前面,剛要接近便被秦城呵止住。
&“別過來!再向前半步,我讓他腦袋開花。&”他從白桑腰間出一把□□,邊示意柯七律藏在自己后,邊向后緩緩退去,&“聽著,現在立刻返航,開進南海后聯絡海上救援廳,不要耍花樣聽到了沒?&”
周奕的表十分沉,瞇著眼聽完他的話,冷笑了聲:&“別忘了,你的母親還在船上呢,你不想救?&”
秦城自然做好了打算:&“帶我母親出來,我不會開槍。&”
白桑隨著二人一起向后退,沒掙扎也沒猶豫。
&“秦隊長,你確定能帶著兩個弱人逃跑嗎?&”
&“能不能做到,也不是你說的。&”秦城將槍口抵上他的腦袋,&“放心,只要你肯配合,我現在不會殺你。等到回國,我會當著所有戰友的面,當著國家的面,親手斃了你,告那些被你殘害而死的冤魂。&”
白桑聽了不怒反笑,笑聲刺著柯七律的耳。
&“秦城,你哪里都好,就是有一點,太忠誠了。你有沒有想過,被你視作信仰的國家,到頭來只不過拿你當一桿槍,它想消滅誰,就將你這槍口對準誰,當你這桿槍用舊了用廢了,它還有無數桿槍可以用,而你,也不過是一桿被唾棄了的槍,只要發生任何會波及到它的危險,它就會立刻和你撇清關系,就比如現在,你能只一人來會我,想必早就和國家離了關系,你是生是死,它知道嗎?關心嗎?在乎嗎?何必呢,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這麼忠誠,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人,之所以能被稱為人,就是因為有信仰。&”秦城冷冷的,一字一句地開口,&“而牲口,之所以是牲口,是因為它們整日渾渾噩噩,毫無念想。我忠于自己的國家,從來就沒想過要什麼回報,如果你沒有將魔爪中國,那我不會管你在何作惡,可你害死了同胞,損失的是國家的利益,我就不能不管。和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說這些,沒什麼用,你最好的下場就是賠命,而我,就負責替國家取走你的命。&”
槍口死死抵住白桑的后腦,他微垂著頭咀嚼秦城的話,越咀嚼就越覺得好笑。
忠誠有用嗎?大義有用嗎?
他活了這麼久,從來都沒聽到過這麼好笑的笑話。是,他可以為國家獻,但國家并沒管過他的死活啊,當年和白林挨凍的時候,怎麼沒見國家幫幫他呢?他沒拿過國家任何一分好,也沒過該有的待遇,每天睜開眼睛就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這種覺誰能會?
忠誠這種東西,他這輩子都不稀罕。
&“周奕,把秦隊長的母親帶上來。&”
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周奕很快將秦母帶上甲板,但并不松綁。
&“想帶走你母親,就放了我們三哥。&”
秦城不為所,雖然他太想擁抱著母親,安,向道歉,可眼下并不是心的時候,白桑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必須保證絕對安全的況下,再進行換。
&“我說了,現在立刻返航,開進南海后照我說的做,否則我立刻斃了他,大不了我們兩敗俱傷。&”
&“你&…&…&”
周奕沒料到他這麼氣,連母親的安危都不顧,立刻難辦起來。
&“秦隊長,不用管我,做好你一個中國軍人該做的事!&”秦母昂首,斬釘截鐵地呵道,&“你媽媽活了大半輩子,早活夠了,就讓這些敗類到應有的懲罰,這是你的職責。&”
秦城的眼角發了紅,潤的海風拂面而過,將眼眶也變。
他咬著牙,向對面毫不畏懼的婦人重重點了點頭,輕聲說:&“明白。&”
船很快調轉方向,沿著來時的路線開了回去。
甲板上,誰也沒,雙方就這麼僵持著,阿輝從始至終都沒說話,一雙眼盯著秦城手里的那把槍,探照雷達似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周奕拖著秦母向前一步,忽然抬腳將踹跪下去,當著秦城的面抄起了子。
&“不換是吧,可以,你千萬別換,好好看著我怎麼做就夠了。&”
說完,周奕冷笑著掄起子,毫不留地在秦母的后背。
那子帶著呼嘯聲,打下去便是皮開綻,秦母咬牙悶哼一聲,臉瞬間慘白。
秦城眼角的兩行淚倏然滾落,他死死握著槍,槍頭卻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柯七律驚呼出聲,紅著眼圈想要沖上去,卻被秦城攔住,&“我去換做人質行嗎?我去。&”
實在不忍看這卑劣的場景,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殘忍到對一位老母親手,還當著親生兒子的面。
周奕手制止:&“不用,想換就拿我們三哥來換,你算什麼東西。&”
柯七律急了,環顧四周,忽然沖過去撿起了那把小刀,毫不猶豫地抵在白桑的脖子上。
&“如果你再一下手,我就給他一刀!&”
周奕愣了片刻,顯然沒覺得真敢下手,冷笑著再次掄起子打了下去。這回,秦母沒能支撐柱,轟然倒在了冰冷的甲板上,口中吐出了濃稠的,氣息虛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