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討厭煙,更討厭煙的人,尤其討厭煙的還是這樣一個男人。

白桑聽不到的心聲,也不想聽。的額頭抵在他膛的傷口上,很疼,但他心里很舒暢,只要想一想,秦城人正被他摟在懷中,不知道他如果看到了,會是怎樣的反應?可白桑發覺,令他舒暢的原因不止如此,一定還有什麼他沒來得及發覺的東西,可那究竟是什麼,他不得而知。

頭頂低低地掠過一隊鳥群,落在隊伍最后頭的那只茍延殘地飛著,最后終于力不支,直直地沖向地面,死在了柯七律腳邊。

嚇了一跳,看著渾鳥,不自覺想起了那個火車上活潑可的男孩子。

生命就是這麼脆弱,小的生命更是如此,經不起一摧殘迫害,白桑是個劊子手,但令到奇怪的是,劊子手也會有善心大發的時候,比如此刻。

白桑帶走進對面別墅,七拐八拐來到一間房前,推開門,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躺在潔白病床上意識不清的小男孩兒。

為醫生的本能激發了,不等白桑開口,匆匆走過去看了看,抬起頭問站在一旁的周奕:&“他這麼燒了有多久?&”

&“三天。&”周奕面無表,只盯著的臉,企圖找到一破綻,&“你想怎麼做?&”

柯七律頭也沒抬:&“先進行簡單的理降溫,然后化驗,我要知道他染了什麼病。&”

正當為孩子解開扣時,周奕忽然上前攔住。

&“救不救,要看三哥怎麼說。&”

&“那難道要看著他燒死過去?&”柯七律推開他的手,并不停止,&“你應該也是醫生吧?哪有醫生見死不救的道理,白桑,你說是嗎?&”

周奕沒想到會把話頭轉給白桑,這大概是周奕聽過最自然的一次白桑的名字。

白桑也愣了,片刻后勾起角:&“是,你說得很對,盡最大努力救他吧。&”

他將時間留給柯七律,和周奕一同走出房間。門板阻擋了周奕鋒利的視線,他在驚訝之余,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三哥,你就真的信?&”

白桑點上一支煙,自顧自著。

周奕等不到回答,金鏡下的那雙眼著一沉郁:&“三哥,柯七律不是個繡花枕頭。&”他怕白桑忘記,便舊事重提,&“的父親是柯建國,雖然早年退役,但名仍在。還有哥哥柯巖,三哥應該還記得四年前的盛況吧?柯巖帶隊剿滅那麼多販毒窩點,咱們手底下的常青不就死在柯巖槍口下,險些危及到三哥你,如果不是柯巖突發意外暴斃,很可能就沒有咱們的今天。出生在這麼一個家庭,三哥覺得柯七律會是個弱不風的人嗎?&”

&“那你說怎麼辦。&”白桑對他的話不甚在意。

&“帶見秦城。&”周奕斬釘截鐵,&“只要見了秦城,是真是假立刻見分曉,到時候不用三哥說,我也不會再廢話。&”

&“你說不是繡花枕頭,怎麼能斷定,見了秦城就不會繼續裝下去呢?&”

&“這簡單。&”周奕眼中劃過一抹兇,瞇起狹長的眸,沉聲說,&“只要三哥告訴,是秦城害了的孩子,還想殺,然后讓親自手給秦城一槍。只要能做到,我就信不是裝的。&”

房間,柯七律正在的手猛地一抖,腳底莫名躥起涼意。

針頭弄疼了男孩子,他極其虛弱地哼了聲,抿了抿干裂的,咕噥了一聲&“媽媽&”。

媽媽。

柯七律的眼圈隨著這個稱呼,紅了。

咬著,拼盡畢生之力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哭,哭了一切就完了,現在才理解那句&“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如飲千針。

天知道,有多珍惜這個小生命,連它是男是都還不清楚,沉睡在腹中,甚至都來不及形就離開了世間。

柯七律更不敢想的是,如果秦城知道流產了,會怎樣?依稀記得子彈打中自己的那刻,男人絕的吼聲讓如墜冰窟,不怪他,可是秦城不會原諒自己。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脈,這個事實會令他崩潰的。

柯七律瘋了般捂,用牙齒咬著手掌心的,死命地咬,只為了不讓自己痛苦到哭出聲來。越是看著眼前虛弱無力的孩子,便越痛不生,最后抖著雙手為孩子蓋好被子,去做自己該做的事,直到一切重歸風平浪靜,的心也痛到沒了知覺。

如落地枯葉,隕落孤星,一片灰暗。

不知多久后,白桑獨自推門而也恰好完了檢查。

&“這孩子得了瘧疾,需要立刻治療。&”

他點點頭:&“好。&”

&“我剛看了看,這里并沒有能夠治療瘧疾的藥,所以我寫好了一份,需要買來給孩子服用。&”將一張寫了字的紙條拿給白桑,&“可以嗎?&”

他仍沒太多的反應,點點頭:&“好。&”便接過了紙條。

柯七律心覺詫異,猶豫了下,問:&“發生什麼了嗎?&”

白桑微微抬眸,黑沉的眼底里一片寧靜,看不出毫波瀾。

&“你說,人出生在這世界,是來苦的,還是來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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