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柯七律以為他早就死了,因為幾乎看不到他的呼吸起伏。
&“秦城?&”失魂落魄地走過去,還沒靠近,雙便已經發跪了下去,&“秦城?你醒醒&…&…你醒醒&…&…&”
小心翼翼地搖晃著他的,試圖將他喚醒,可秦城仍舊沒有一靜,冰冷,推一下,便聽到繩索隨之晃一聲,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存活的氣息。
&“他怎麼了?&”忽然回頭,赤著雙目瞪他,&“你把他怎麼了?白桑,你說話呀!&”
&“這不怪我。&”白桑攤開雙手,惋惜地沖笑了笑,&“是他自己拒絕進食,如果不是我的人強行給他喂東西吃,恐怕他早就死了。&”
為什麼?
為什麼他要這麼糟踐自己?
柯七律狠狠咬著,干裂的瓣被咬得毫無,極其輕微地將男人的上半托起,讓他的腦袋枕著自己的雙,一手捧著他的臉,一手同他冰涼的手掌十指相握。
握得那麼,那麼用力,像是永不分離。
&“秦城,你醒醒,我是七律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我們回中國,回潁州去,你離開疆部隊,我們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再也不分開了。你還記得李科隊長和程琳嗎?還有楊全武排長,還有所有疆軍區的戰友,他們都在等你回去。祖國也在等你回去。秦城,別嚇我,就睜開眼睛看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我保證不奢求。&”
不斷呼喚著,聲音在地窖中低低回,聽在白桑耳中,實在可笑。
他一直都知道,不是個笨人,可說的這些話,令白桑覺得傻了。
然而,這傻了的話語,終是撼了秦城闔的雙目。他眼睫了,在柯七律驚喜的目下,緩緩張開雙眼。
他看到,起初還以為是幻覺,自嘲地笑了笑,緩緩抬起手去的臉,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柯七律剎那間淚流滿面。
&“七律,你怎麼瘦了?&”
眼淚吧嗒吧嗒地落,怎麼也不完。
&“我很好,沒瘦。秦城,我好想你。&”
他笑了,發臟的角向上翹起,還是那樣瀟灑帥氣。
&“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怎麼會呢?你還答應娶我,你還沒有給我一場像樣的婚禮,怎麼會再也見不到?&”
&“是啊,我還沒有娶你,還沒有兌現我的諾言。&”秦城喃喃自語,目在一字一句中變得黯然神傷,最后一片死寂,&“可是怎麼辦,七律,我好像不能娶你了。&”
柯七律蹙眉,攥著他的手:&“為什麼?為什麼這麼說?&”
秦城悲傷地笑了笑,手指輕輕落在臉龐,那眉那眼,那鼻那,最后在柯七律無比驚慌的目里,倏然流下一滴眼淚。
僅一滴,一落到底。
自右眼角倏然落,重重砸在暗的地面,灰飛煙滅。
&“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我不配做父親。&”
☆、你是最的孤星:55
柯七律失聲痛哭。
那麼殘忍的話從他口中說出,萬箭攢心之痛也無非如此。仿佛心上開了口子,發咸味的眼淚一滴滴流進心里,燙得渾的神經都在震。
那麼秦城呢?
他又該有多痛?
&“那不怪你。&”不知該說什麼來掩蓋曾經的事實,只能用無力委頓的解釋來釋懷,&“你沒有錯,錯的是時間,是罪行,是那些該下地獄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秦城,我求求你振作起來,我還沒有放棄,你絕不能先倒下!&”
他眼底洶涌湍急,用力握著的手,再用力,抓住了整個世界。
世界還未坍塌,他卻早已遍鱗傷萬念燼,不,不可以。
&“我對不起你,七律。&”他哽咽,聲音嘶啞,&“我欠你一條命。&”
&“不,你不是欠我。&”狠狠干眼淚,咬牙,&“你欠自己一條命,那是你的脈,它雖然已經不在這世界上,但一定會在天堂保佑我們。就算是為了它,你也要堅持下去,我們還會有第二個孩子,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只要我們回到中國,就可以過平靜的生活。秦城,帶我走,一定要帶我走!&”
的手臂被人大力扯住,狠狠一提,整個人便徹底離了男人的懷間。
白桑將摟在臂彎下,狠厲地沖著秦城笑:&“聽到了嗎,你人給你說的話。要你帶走,你說,就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還能帶去哪兒?&”
&“就憑你,想困死我?&”秦城回敬他以冷笑,手背掉角干竭的渣,傲然而視,&“除非你一槍了斷,否則我一定會要你后悔。&”
&“是嗎?那可真是嚇死我了。&”白桑嗤嗤笑起來,出一排干凈慘白的牙齒,嘲諷極了,&“我說過,尋死是不可能的,你的利用價值太大了,如果我不盡其用,那豈不是暴殄了天?你最好多吃些食,不要等用到你時出岔子。別忘了,我手里多的是人質,隨便死哪個都可以讓你背上罪孽,而這個,是你的命。&”
他看向柯七律,在秦城極盡瘋狂如刀的目下,就那麼強地吻了過去。
&“你放開!放開!&”
秦城揪著鐵鏈,拼命朝他撲過去,卻在離他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時,生生被繩索束縛,任憑他如何囂毒罵,白桑皆泰然之,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