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又點燃一支煙，濃濃煙霧模糊了他的臉龐，也讓他看不清前路在何方。
就在此時，有人重重敲了兩下門，程琳連忙起，當看到門外站著的是誰后，有片刻愣怔。
&“李科隊長在嗎？&”柯建國沉聲詢問，幾天沒見，他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我有話要和他說。&”
&“在，您請進。&”
程琳認得他，知道他是柯七律和柯巖的父親。柯建國雖然已經退伍，但他的軍銜一直沒變，威在那擺著，整個疆分局的人都很敬重他，畢竟他曾是疆所有軍人的楷模。
李科沒想到柯建國會突然出現，飛快掐滅了煙，起沖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坐吧。&”
柯建國了手，示意他坐下說話，程琳很有眼地為兩人倒了茶水，便悄悄走出去，帶上了門。
&“柯先生來找我有事嗎？&”李科的神狀態十分差，整個人都很頹廢，&“實在不好意思，我還沒來得及洗臉。&”
柯建國搖搖頭：&“沒關系，我長話短說。秦城那邊有音信了嗎？&”
李科楞了一下，說：&“我不知道。我也一直在等前線部隊的消息，暫時還沒有。&”
&“我指的不是這個。&”柯建國沖他比了比下，李科順著他視線看過去，發現他指的是那臺信號接收，&“秦城臨走時留給我一份特權申請令，你應該也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但我不覺得秦城是個魯莽的人，他一定還留有后手，而最后和他接最頻繁的人就是李隊長。&”
李科見瞞不過他，低頭無奈地笑了笑。
&“不愧是曾經疆部隊的軍人楷模，柯先生好厲害。&”
他將秦城臨走時做的一切，沒有保留地告訴給柯建國，他并不覺得這是一種出賣，柯建國畢竟也曾是軍人，而且眼下柯七律生死未卜，他有權知道這些實。
&“他說過，只要到了緬甸，就會啟追蹤，向我傳遞白桑窩點的位置，但到了今天還是沒有任何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很可能被囚|了。&”李科抬眸，目流出一不忍，&“而且是非常殘忍的囚|，柯先生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柯建國怎麼會不清楚。
白桑那號人狠起來，可以不要命，秦城想找到機會啟追蹤，勢必困難重重。
&“我理解，所以我才會來這里。&”柯建國神凝重，&“我已經很久沒接過部隊，沒什麼有用的信息，只希你得到秦城的消息后，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我。李隊長應該也清楚，秦城的生死和我兒柯七律，不可分。&”
李科重重點頭，聲音哽咽：&“放心，我一定會的。&”
樓下，沈清梅仰起掛滿淚痕的臉龐，虔誠地合起手掌，閉著眼睛向上蒼靜靜祈禱。
保佑柯七律能夠平安無事，保佑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地回到祖國。
天空驀然傳來一聲悶雷，在疆，亦在緬甸。
像是聽到了的祈禱，老天在悲傷落淚。
柯七律著灰蒙蒙的天空，雨珠最開始還是一滴一滴往下落，很快就連串兒，唰唰地淋在上，打一頭黑發。
&“小七小姐，你怎麼站在這里？&”阿滿打著傘從房里跑出來，趕忙將傘撐在頭頂，&“快回去吧，雨很大。&”
&“沒事，我淋一淋，很舒服。&”
柯七律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天空，腦海里一遍遍是秦城扣扳機的畫面，他的眼淚和痛苦，讓覺得快要窒息。
阿滿見不為所，心里急，卻也沒有辦法，只能陪站在庭院里。
雨勢逐漸變大，正當阿滿考慮要不要將白桑找來時，他便出現在門外。
&“你先進去吧。&”
白桑沖阿滿揮了揮手，像得到了特赦，連忙要將傘到柯七律手中，卻不想被白桑阻止了。
&“帶走，既然想淋雨，那就一次淋個夠。&”說著，白桑將自己手中的傘收起，也一并給阿滿，&“我的也一起帶走。&”
阿滿察覺出氣氛不對，低著頭，幾乎是小跑著逃離了現場。
柯七律還是一不，就那麼安靜地著溟濛的天幕，雨下得又又，將渾都。
白桑站在面前，高大的形在雨里比要拔很多。他出手，輕輕住了下，稍一用力，就將的臉掰朝著自己。
&“現在是在做什麼？淋雨給我看，嗯？&”
&“不要自作多了。&”柯七律瓣翕，聲音格外沙啞，&“我就算是死，也與你無關。&”
&“是嗎？&”男人淺淺瞇眸，靜默看，良久后忽然說，&“你終于想到要一死了之？&”
柯七律面無表，同他對視良久，忽然嗤笑：&“別做夢了。我想死，也會拉著你一起死。&”
&“好啊。&”白桑勾，&“我奉陪到底。&”
柯七律無心同他講話，揮手毫不客氣地打落他的手臂，轉便要進房，卻被白桑用力扯了回去。
&“想走，沒那麼容易。&”
&“白桑，你是不是有病啊？&”忽然歇斯底里沖他吼，渾都控制不住地發抖，&“我到底哪里讓你覺得喜歡？你說，我改還不行嗎？我改！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我，拿我做威脅，有意思嗎？你本不算個男人，就是個畜生！&”
在雨中發了瘋似的控訴，已經找不到可以形容他的詞匯，人渣和敗類都不足以表達心中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