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勤睿后背的那些小紅疹,周奕堅持要帶走他的原因,還有納昂將軍府里的霍。
&“你們讓勤睿染了霍,然后送他去做染源?&”舌發麻,難以置信,&“你們是瘋子嗎?禽嗎?知不知道隨便的一場霍,可能就會釀巨大的悲劇!他是個孩子,是條鮮活的生命。&”
&“這些話,留到曹地府給你的秦城說吧。&”
阿輝扣下扳機,后忽然來刺目的,原本停在后方的車子傳來轟鳴聲,沖向兩人所在的地方。
阿輝躲避不及,被車頭撞上雙,飛出四五米遠,車子在柯七律面前打了個回旋,沈開一把推開副駕駛的車門,沖大吼上車。
柯七律腦中一片空白,似擰發條的玩火車,聽從他的指揮跳進車中。
車子一路飛馳,朝著村口的黑暗駛去。
陳初九拖著那廚子的尸💀走到半路的時候,與他們肩而過,他愣了幾秒,忽然丟下尸💀拼命喊著沈開的名字,車子并未因此停下,他大罵了句什麼,調頭就往白桑的房間奔去,一推門,里面空空如也。
&“,三哥呢?你們守著的人呢!&”
沈開駕車一路狂馳。
不遠,忽然出現了幾點亮,看到那些源不斷朝村莊靠近,隨即槍聲四起。
&“沈開,那些是什麼人?&”著車窗邊緣,拼命向后看。
&“自己人。&”
沈開專心致志駕車,直到開向一座高高的山頭,確定安全后,才迅速熄了火,下車眺對面火沖天的村莊。
&“是秦城的隊伍,希他們順利完任務。&”
他喃喃自語,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刻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喂?告訴秦隊長,一定要抓活的!他們散播了霍,疫苗在白桑手里!&”
電話中,子彈的呼嘯聲淹沒了一切,沒人注意到,車子后備箱的鎖扣忽然彈起,一道矯捷的影躍下車,猛然用手堵住了站在車邊焦急等候的柯七律的,后頸挨了一記手刀,瞬間失去意識。
&“喂?喂!聽到沒有?&”
沈開沖話筒大吼,一回頭,發現后不知何時,再無柯七律的影。
&…&…&…&…
白桑扛著昏迷的人,一路穿過迷宮般的深林,來到一條湍急的河流邊。
周奕早就等候在這里,見到白桑,飛快解開小船的繩索,載著兩人往下游而去。
&“三哥,你怎麼還帶著?&”周奕不解,敵視著蜷在船角昏睡的柯七律,&“帶走,沒有好下場。&”
話音剛落,白桑的槍便已經頂住了他額頭。
&“從現在起,就是我白桑的老婆,你不喜歡,可以立刻滾,否則我會直接開槍。&”
&“三哥!&”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周奕眼底猩紅。
&“我以為三哥同意散播霍,是為了報復納昂將軍,可到頭來,不過是為了一個人?&”
白桑毫沒有要放下槍的意思。
&“我不是什麼三哥,也不敢做你和阿輝的三哥。你們背著我,將那批貨的消息給納昂將軍,為的不就是激我和他對立,自立為王?可你們都錯了,那本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周奕不明白。
&“三哥,你是那個道上所有人都不敢不敬一聲的白三哥,你早該滅了納昂那王八蛋,帶兄弟們掃平緬甸,這也是你一開始的理想。可自從你換上這張臉,裝另一個人去了中國,你就徹底變了,而罪魁禍首就是這個人,是害了你,難道三哥還看不清楚?&”
柯七律害了他?
不,不是的,救了他。
如果沒有,白桑永遠都不會會到什麼是,什麼是嫉妒,什麼是不顧一切。
他什麼都不想要了,那些骯臟的易,無止境的爭搶,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所以心甘愿在自己書房裝了竊聽,讓消息流沈開耳中。
他不在乎。
&“阿奕,你想當白桑嗎?&”他握著□□,眼底一片寧靜。
周奕懵了。
&“三哥,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說,你想當白桑嗎?&”他重復了遍,目凄然,&“從現在起,你就是白桑,我是個連名字都沒有的手下,緬甸的生意如果做不大,那你就去越南,柬埔寨也可以,都有咱們的人,你對那些都已經輕車路,不用我再手把手教了吧?我一個人帶走,從此絕不出現,怎麼樣?&”
&“三哥,你在說什麼瘋話,這世上只有一個白桑,而且只能是你!我要看你站在最高的位置,將那些螻蟻都踩在腳下,不是任何人。&”
&“別說了!&”白桑突然高聲呵斥,槍口用力頂了頂他額頭,&“疫苗給我,這條河的盡頭,就是你我今世的終點,我的一切都歸你,而&…&…&”白桑側目,目繾綣著昏睡的人,&“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清冽的月下,隨波漂流的小船。
兩道拔的影,最終,一站一跪,叩下三個響頭。
&“三哥救過我的命,有機會來世再報,希三哥不會后悔今晚的決定,往后我走我的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保重。&”
船停。
白桑抱著柯七律上岸,俯視著船中曾一起在刀尖的男人。
&“保重。&”他微微一笑,&“謝謝你為我做的這張臉,它讓我過活著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