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正在收拾辦公桌,掛斷電話,火速召集了所有警局人員,不惜一切代價捉拿白桑。
秦城到洗手池邊沖了沖臉,調整好緒,這才走出去,卻不料,位置上已經沒有了柯七律的影。
&“你好,請問剛才坐在這里的那個人呢?&”
他驚慌失措,隨手揪住一名服務生質問。
&“你說那個跟你一起來的嗎?&”服務生顯然被他嚇到了,小心翼翼地回答,&“之前有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進來,和說了幾句話,他們就一起離開了。&”
秦城腦中一道霹靂打下。
&“你確定,是主跟著那人離開的?&”
服務生篤定地點了點頭:&“我看得很清楚,是那人主出去的,沒人強迫。&”
秦城覺得渾的都在沸騰。
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的!
七律怎麼會和他離開,那麼怕,躲還來不及,不可能的。
秦城拔跑出去,外面的街道車水馬龍,本不見柯七律的影子。
&“七律!七律!&”
他拼命呼喊的名字,惹得過路人紛紛向他投來疑的目,他顧不得多,立刻掏出手機撥打的電話,結果如他所料,無人接聽。
&“該死!&”
秦城狠狠一拳砸在護欄上,震整排欄桿嗡嗡作響。
叮的聲,一條短信發來,他急忙查看,署名正是柯七律。
【他是因我而來,你不用擔心,與其欺騙我惶惶度日,倒不如一次將事解決干凈。秦城,我你,永遠。】
他沒有自陣腳,只慌了那麼幾秒鐘,立刻反應過來,迅速命李科派技人員追蹤柯七律的手機位置。
另一邊,人發送完短信后,毫不猶豫地關了機。
旁開車的男人摘下鴨舌帽,出憔悴的面容。
&“白天在民政局,你是不是已經認出我了?&”
柯七律輕輕&“嗯&”了聲。
&“我很開心。&”白桑側目,微微一笑,&“至我對你來說,并不是陌生的。&”
&“陌生?&”柯七律搖頭,&“我們之間發生過那麼多事,陌生是不可能的。我剛才已經給秦城發過短信了,告訴他我和你在一起,讓他不要擔心。&”
白桑失笑:&“那你認為,他會不擔心嗎?&”
&“不會。&”柯七律抿,&“但我還是要說。我知道,你是來找我的,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傷害他的機會。&”
白桑沉默,忽然問:&“他還記得,自己親手朝你開過一槍,還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嗎?&”
&“你閉!&”柯七律突然拔高音量,憤怒地瞪著他,&“如果不是你,那種事永遠都不會發生,所以我不會再往他的傷口上撒鹽。&”
&“但你心里還是介意的,或許他也一樣。&”
&“這與你無關,白桑,你到底要干什麼?&”
柯七律忽然手握住方向盤,看了眼窗外崎嶇的山路。
&“我不怕死,以前不怕,現在也不怕。&”
白桑愣怔片刻,自嘲地勾起角。
&“在你眼中,我們之間就只有你死我活,對嗎?&”
他來找,其實本沒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就是想單純地看看,見一面。在這段沒有的時間里,他整夜整夜無法眠,連活著都如同行尸走。
至現在看著,坐在離自己這樣近的地方,白桑覺得自己總算能活著了。
車,停在了半山腰的一開闊地域,他打開車門,率先走了下去,站在高高的懸崖邊。
柯七律猶豫了下,跟了上去。
&“你說的沒錯,人生在世,是會有報應的。&”他轉過,就著明亮的月,靜靜看著面前這張令自己魂不守舍的臉龐,&“我作惡多端,害人終害己,我無話可說。柯七律你知道嗎?其實有時候,沒有那麼絕對的善與惡,比如我想改邪歸正,但沒人肯給我這個機會。我親手葬送自己的生意,自斷財路,不過是想讓自己干干凈凈地離開,可我還是輸了,因為你永遠都不會接我。&”
他輕嘆口氣,笑容凄然。
&“之前我以為,就算放你走,甚至于你死了,也不過是幾天的難過,往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但我錯了,大錯特錯。我現在終于知道,什麼才做&‘&’,一個人究竟是什麼覺。&”
柯七律間發。
他頓了頓,繼續。
&“比如今天,在民政局的門口,我看著你們相擁著走出來,我以為自己會憤怒,甚至于控制不住沖上去,殺了他,或者被他殺。然而直到看著你們離開,我才發現,原來我高興的。&”
&“為什麼?&”聲音沙啞,攥著手指。
&“因為你笑得很開心。&”
白桑點了支煙,慢慢著。
是啊,看著那樣的場面,他的確痛苦,嫉妒,但也開心。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笑容,柯七律永遠都不會朝自己展,因為不他。
&“我時常在想,如果自己早一步認識你,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或者早知道有一天,你會出現,那我從一開始就不做那麼多壞事,說不定你也會施舍次機會給我。柯七律,你說這是不是就是那些老人所謂的&‘命數&’?以前我不信命,誰擋我的路,我就要他債償,可現在我忽然信了,因為你。&”
煙頭忽明忽滅,他一口接一口地著,一燒盡,又是第二,仿佛要將這輩子的煙都吸干吸凈。
對面,更高的懸崖上,潁州部隊的防暴警員全部就位,山上山下被堵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