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這次理魚時,泰格還是趴在冰箱旁的老位置陪我,拖師傅卻遠遠地躲開了,獨自在餐桌下自閉。
等我吃著紅油小龍蝦和鐵板烤魚,痛飲金銀花冰,泰格滋滋地著魚羹時,小拖把還躲在一邊五投地地趴著,看起來對魚產生了心理影。
但當我起敲開一個椰子,往它盆盆里倒椰子水時,它就立刻把之前的緒忘到九霄云外,屁顛顛地爬起來等著喝它最的甜水了。
誒,小狗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末世第一年秋。
嫁接功的玫瑰四季常開,枝干順著我搭好的立架,繞臺圍墻爬了一整圈。
它既是我們家的免費強力香薰,替我遮掩了廚房油煙和焚燒垃圾的氣味,又為蜂提供了穩定而充足的食。
泰格本就為花香著迷,嘗過一次玫瑰以后更是為它癡狂,我時常能看到它熊瞎子一樣圓潤蓬松的背影守在蜂巢前,呆呆地看蜂忙碌進出,口水直下三千尺。
今天是割的日子。
我提著裝的小桶,穿過閣樓,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家。
泰格在樓梯口翹首以盼,把紳士風度忘到了一邊,急不可耐地湊上來聞我拎著的蜂巢和蜂。
我推開它的大腦袋,往廚房走,于是它像牛皮糖一樣著我,一邊機械地邁著步子,一邊抬著頭,用急切又可憐的眼神著我,期待我能大發善心,趕賞它一口。
小拖把也學它哥黏著我走路,但它很明顯對我手里的玫瑰興趣缺缺,只是隨意湊個熱鬧。
我把蜂巢放在離心機里甩,對泰格說道:「乖崽,姐姐等下要趁天還沒黑去摘花,回來再給你喝蜂水好不好?」
泰格的大一張一合的,我就當它同意了。
我把金黃中著微紅的濃稠蜂裝進儲存罐里,再將蜂巢熬出蜂蠟,留待今后做潤膏和蠟燭,進行二次利用。
理好這些,我從儲柜里拿出背簍、剪刀和手套,踩著落山余暉上樓采集玫瑰。
泰格照舊叼著它的藤籃,兢兢業業地跟在我邊,時刻準備替我分擔負重,而小拖把暫時消失了,不知道在林木里忙活著什麼。
我看背簍差不多裝滿了,連泰格的籃子里也覆蓋了淺淺一層,于是帶泰格回家把花放下,又從家里拿了個網球回到臺上,跟兩只小狗玩接球游戲。
泰格反應慢,又因為擔心自己踩到我的作而放不開,于是樂此不疲地用臉接球。
前一秒還被砸得齜牙咧,下一秒就開心地把球銜回來拱進我手里,示意我再來。
小拖把的運天賦就高得多,球一飛,它也起飛了,拖老師每次在空中就能一口咬住目標,然后像匹炫耀著自己華麗舞步的小馬駒,蹦蹦跳跳地輕松越過各種障礙回到我面前。
帶累得直氣的二狗回家后,我把一枝玫瑰上的刺全部削掉,遞給眼的泰格,讓它叼著花枝玩。
用新鮮蜂和冰糖調好玫瑰餡料,包在早就準備好的皮里,放進烤箱烘烤。
又在冰箱里翻出前天剛收獲的糯蓮藕,蒸了一盤桂花糯米藕。
泰格終于等到了它盼了快一天的水。
我怕攝過多糖分對狗狗不好,一大盆水里只勾兌了兩小勺蜂,自覺是淡到但凡拿出去賣都要被罵黑心資本家的程度。
水盆放到二狗面前,泰格坐著沒,讓小拖把先喝。
等小拖把嘗了幾口頗失地甩著尾走了,泰格才著鼻子湊近水盆,鼻孔急切地翕,它出舌頭品嘗到第一口的瞬間,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仿佛不敢相信世間還有如此味,一次把一盆水喝得,最后滿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因為泰格夸張的反應,我的心突然變得很好,慢悠悠地就著不倫不類的冷泡普洱,品嘗玫瑰餅和糯米藕留在齒間的沁人芬芳,來自秋日的饋贈。
第十一章 & 為眾人抱薪者
末世第二年夏末。
一大早,我正在閣樓里鏟蚯蚓土,忽聞一聲由遠及近的托轟鳴,馬上放下工沖回家,拉開一條窗簾,用遠鏡查看況。
那輛越野托進這一片以后把車速放得很慢,似乎在有目的地尋找著什麼。
車上的騎手是一個穿著軍裝的高大男人,因為戴著頭盔,看不出年齡。
跟我一樣對這位意外訪客充滿好奇的,還有小區附近那幾座村民自建房里的喪尸。
能自由活的已經長手臂追著車而去。
失去人自由的那些,則在自家院子里無頭蒼蠅似的哐哐撞著大門。
騎手巡視完一圈,一個急轉之后剎住車,利落地用弩殺了被托車的轟鳴勾出來的所有喪尸。
然后他直奔圍墻最新也最高大的那座農家小院,蹲在院墻上干掉了院子里的兩只喪尸,翻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