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又從屋拖出 3 只倒斃的喪尸,打開院門,把小院里的 5 只喪尸和國道上那些堆放在一起,回收了所有弩箭,就沿著來時的方向轟著油門原路返回了。
我一邊啃著作為早餐的東北飯包,一邊杵在窗口等候。
不超過一小時,一支托車車隊從遠駛來。
車隊打頭的就是剛剛那位騎手,從他往后,是 11 輛老式軍用挎斗托,其中 10 輛的挎斗里坐著乘客,1 輛的挎斗里趴著一只瘦骨嶙峋的馬犬,隊尾還有另一輛越野托殿后。
上一世末日后,我帶著路家母子橫了整座城市投奔佰惠樂,對末世令人絕的通路況有過親驗,再加上沒斷網時刷到的各方消息,可以確定的是,各座城市的街道、公路、各城際高速的出口,都已經被大量四奔逃的「無主」車輛堵塞了。
這種形下,沒有裝甲車開路,想駕駛普通汽車出行是不現實的,這批人以機強的托車結隊不足為奇,但其缺點也很顯著:車上曬得夠嗆,他們大概只能在清晨和傍晚趕路。另外,托車運載量小,能帶的行李不多,大部分易消耗的資恐怕都需要沿途不斷補充。
那位騎手已經帶著一眾人馬把車停進之前他已經清掃過的院子,將大門落鎖。
進庇護所以后,這群人紛紛把頭盔和上的防護用取下,我這才得以看清他們的人員構。
這支隊伍由 5 名年輕軍人和 1 只軍犬護衛著 18 名普通群眾。
打眼一看,18 名群眾集齊了老弱病殘,每個人都黢黑干瘦,但大部分人的神狀態都還不錯。
5 名軍人包括之前先一步過來探路的騎手,他應該是其中軍銜最高的一位,也是這支幸存者小隊的隊長。
另有一名干練的,一個目測高超過 190cm 的強壯男人,一位留有絡腮胡的青年男子,還有一個看臉和形不超過 20 歲的單薄年。
隊長和大高個一起,從一輛挎斗托里小心翼翼搬下一個陷昏迷的人,那個人似乎剛做過截肢手,右臂齊肩而斷,紗布上沁了黑紅的。
人被他們單獨安置在一間房里,軍提著銀手提箱進那間房里待了一陣,出來以后跟隊長進行了一番流,從二人的表和肢語言看,對話的容相當凝重。
很快,隊長對院里的人說了些什麼,院里的男老都了起來。
他們從挎斗座位下方掏出了一些資,有人開始生火燒水。
絡腮胡和一個中年男人手里提著東西出了門,向海邊進發。
隊長和大高個背著戰背包,各自騎著自己那輛越野托,向頤春市區的方向絕塵而去。
疑似軍醫的軍領著一男一兩個年輕人隨其后出門,作迅速地把另外幾座民居里的喪尸也全部清理干凈,然后扛著槍進了林子。
小院里只剩下小年輕帶著馬犬留守,護衛剩下的群眾。
我把視線投向阿姨家的臺,幾只山雀正蹦蹦跳跳地啄食著曬在竹篾上的貝,不見阿姨影,似乎沒有被這支車隊鬧出來的靜驚。
北方的海跟熱帶地區明亮澄澈的海不一樣,它是蒼灰的,凌然而肅穆。
絡腮胡換上浮潛裝備,把一卷紅救生繩展開,一端固定在自己上,另一端則拴在岸邊的大石頭上,慢慢潛海中。
跟他一起出來的中年男人沒有下水,他穿著救生,機警地翻找退后擱淺在海岸上的蝦蟹。
絡腮胡在海里往返,每一次都能帶回一網兜從淺海礁石上撬下的海獲。
在第三次上岸以后,他明顯力不支,隨意地坐在地上,接過中年人遞過的食水,快速進食后休息了很久。
日上中天,風平浪靜。
中年人已經把那片小海灘仔細篩過一遍,一手拎著一個鐵桶走到絡腮胡面前,一邊說話,一邊抬著下往小院方向示意,似乎在勸絡腮胡返程。
絡腮胡擺擺手,重新穿上腳蹼,把中年人按在他剛剛的位置坐下,再次投海中。
小院里的青壯三人一組分頭行,去周圍民居收集了一些陳糧和調料,又在村民雜草叢生的自留地里挖了些能吃的菜蔬,帶回去做午飯。
我像變態一樣盯了他們一上午,眼睛都酸了,著眼睛給自熱火鍋加水,打算隨便對付一頓。
自熱鍋在茶幾上汩汩冒著白蒸汽,冷風扇持續輸送著涼風,我撐著下坐在臺邊,和兩只小狗一起迷迷糊糊地打起瞌睡。
將睡未睡之際,一聲驚雷在耳邊炸響。
我猛然睜開眼,耳鼓噪,心臟狂跳,只見綠蘿葉子不住拍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響。
線昏暗,狂風大作。
我撲到窗前用遠鏡查看海邊的狀況。
不知是不是因為絡腮胡上的潛水裝備是灰黑的,在起伏的深海水里很不顯眼,我找不到他的影,只能看到被風吹得搖搖墜的中年人,正努力把救生繩往岸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