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大半年沒個只字片語,眼見著就要過年了,一頁紙說教來了?&”錢阿姥也是不忿。

岑開致已經咽下酸楚,語帶譏誚的道:&“說幫我在臨安看中了一戶人家,來年尋個契機相看,再訂下這門婚事。&”

岑開致再為人婦,諸多桎梏,不曉得還能不能幫扶們這對老。錢阿姥自己倚仗岑開致過活,只怕有失公允,糾結半晌才道:&“這,畢竟是做娘的,也是不想你孤孤單單的。&”

岑開致與張屈和離,柳氏便很不贊同,后來弄得那樣難堪,直至岑開致下獄,柳氏只派了個老仆來探,捶頓足,哭天搶地一番,話里話外只嫌丟了臉面。

錢阿姥替收攏了錦緞首飾,留下一包從年市上買來的年糕。

這家的糕條花樣多,有長條圓條白塔座,有紅糖白糖不擱糖,還有糯米粳米小黃米,總之南來北往齊聚一堂,任君選擇。

岑開致買的自然是明州的水磨年糕,為了給柳氏買年節禮,午膳還沒有用,氣了一通,更加,只薄切了幾片腌,與咸齏一通炒香了做湯底,年糕切片燉煮,上一撮海米,讓熱氣稍一氳,就好吃了。

年糕片薄,米面條所不及,口微微有些粘牙,沙沙的,一子清淡米香,吃得肚腸舒服溫暖。

只是這樣簡單的吃食,阿娘似乎也很做。

年下,街面上常有鄉農山民挨家挨戶賣冬青松柏,應俗總要給個數十錢,楊松早早給食肆扎了好幾捆,倒省下一筆。這人笨拙舌,卻是個手巧的。

因初一至初五不開市,臨近年關這幾日,岑開致分外忙碌,是幾間酒肆中的糖醋糟魚就下了好些訂,更何況還有百來個喜餅要做。這原是岑開致小打小鬧的玩意,未曾想李才分了喜餅,倒是引回來好幾樁買賣。

弄得岑開致小年夜才得了半分閑,帶上一籃子蛋和一雙虎頭鞋去看苗娘子。

&“嬸子不必忙了,我吃過才來的。&”岑開致笑道,將蛋和虎頭鞋都給了李母,卻將一對小小的銀鈴鐺到了苗娘子手里。

&“給孩子帶著玩的,空心的扁銀子,推來推去煞我了。&”岑開致笑道。

孩子生養的甚好,圓頭圓腦胳膊,叼著就睡著了,角流涎也覺可

苗娘子理好襟,就聽岑開致輕道:&“可疼吧。&”

&“這話,就你同我娘兩個說過。&”苗娘子拍了拍岑開致的手,哽咽道。

&“不哭,不哭。&”岑開致忙道,&“瞧著你雖胖了,可臉卻不大好,怕不是疼煞了,折損得厲害。&”

&“一日六頓的你吃,能不胖?一夜七八趟的醒,臉能好才怪了。&”苗娘子嘆氣,虛胖的面龐上滿是疲倦懶憊,不自覺去看岑開致,雖說也婚嫁,但畢竟不曾生養,瞧著同閨中沒什麼不同,原來嫁人算一道坎,生育更是。

&“好歹生下這虎頭虎腦的小郎,倒也有些回報。&”

聞言,苗娘子輕輕眨眼,道:&“什麼小郎,這是個小娘。&”

岑開致微訝,苗娘子見狀笑道:&“你以為訂喜餅就是小郎?此番也算出乎我意料,郎君他倒很喜歡小娘,孩子剛落地時,婆母就說了幾句不中聽的,他狠斥了一番。夫君素來孝順,從前也沒有過半句重話,這是頭一遭,方才你瞧我婆母還算好說話吧?原先可不這般,慣是拿腔拿調的。&”

說著,門被小心翼翼的推了進去,李才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先是踮著腳尖看了看睡的孩子,又對岑開致道:&“岑娘子,我剛回來時,瞧見食肆門口有人站在,應該是在等你吧。&”

原本覺得李才為人庸懦,苗娘子跟他著實委屈,眼下再看,倒覺順眼幾分。

&“那我先回去了。&”岑開致道。

夫妻二人齊齊頷首笑,掩門時聽見李才輕道:&“我知道你如今看見蛋就怕,晚間的蛋羹我幫你吃,你不要塞了,來,我買了些桔,嘗嘗。&”

岑開致想想自己對李才的兩番印象,不由得輕笑搖頭。

還未歸,阿姥不會熄了燈籠。屋檐下兩盞薄皮紙燈籠,出模糊的暈,淡隨風搖曳,從那人斜斜依靠的長到肩頭,就是照不亮臉龐。

倒是天公作,割了半道月落下,江星闊見從里弄走出,站直了子,手上提著兩個大大四層食盒。

&“莊子上送來了年貨,我家中人,也沒什麼親戚要走,給你送些來。&”他說得隨意,手上的食盒卻好生,朱漆金紋,拿去定親都合宜。

江星闊送年盤來,岑開致并不意外,莫說他,便是泉九他們也合買了幾樣送來。只是岑開致是真沒想到荊家會送來年盤,手忙腳的拾掇了幾樣還禮,人過意不去。

倒是那仆婦有禮,道:&“原是我家娘子存了心要結的,倒是莽撞了。岑娘子不必介懷,日后常來常往就好。&”

嘉娘準備的禮兒倒不甚多,不過很討喜,兩包金小棗和十來個潤紅的蘋果,以及一個琉璃魚缸。這魚缸是外來玩意,岑開致從前在閨中時倒也有一個,不比這個橢圓大肚,溫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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