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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方笑笑,也不辯駁,只道:&“夫人舒心了就好。&”
今日兩人是陪著嘉娘來看首飾的,珍寶閣是臨安做釵環的老店了,花樣雖不甚多,但勝在金料純足,口碑又好,家境殷實些的人家,每逢嫁娶周歲等喜事,都喜歡來珍寶閣挑選。
嘉娘素來喜歡金玉首飾,戴得滿頭華燦,也是這珍寶閣的豪客了。一進店門就有香茗糕點奉上,店里的伙計將引到里邊的房間挑首飾。
&“臨窗的那間呢?&”
&“有客人了。&”
嘉娘也沒太在意,只是經過的時候珠簾被換首飾的伙計掀開,隨著重量又落回原的時候,剔碧藍的珠影中,瞧見泉九在里頭,正同一個氣質出眾的娘坐在一塊,十分親昵的樣子。
&“隔壁那倆人挑首飾是為什麼?&”嘉娘好奇的問。
伙計道:&“說是定親用的首飾呢。&”
嘉娘&‘噢&’了一聲,扭臉對荊方道:&“泉九那廝低俗下作,邊那個娘瞧著倒是蠻好的。&”
又好奇的問:&“他有銀子嗎?在你這買得起什麼呀?&”
那伙計撓撓頭,笑道:&“夫人,我是伺候你們的,哪曉得他們呢?&”
嘉娘有些得意,道:&“你有福,等著拿分潤吧。那邊的,忙了半天也就個三瓜倆棗的。&”
泉九是沒什麼錢,月錢積攢了一些,泉駒又借了些去給他爹娘治喪,這孩子人品不錯,賣了城郊的半畝田地,又很快把錢還給了泉九。
能娶瞿青容,對泉九來說就是夢真,他不想在這事上委屈了,辦酒過禮的錢他還是有的,另向江星闊借了一百兩。
&“那就這套吧。&”瞿青容看好了一套赤金的首飾,泉九抿著腮幫言又止。
&“怎麼了?&”&“老氣了些。&”
&“赤金的首飾花樣是不多,再挑,就剩下壽桃老松什麼的了。&”瞿青容道。
泉九鼓了鼓臉,問:&“你這不就是把銀子換金子,也沒使多錢。&”
瞿青容他的包子臉,道:&“阿爹很久之前給我攢好了出嫁的頭面,我不缺首飾。&”
泉九悶悶不樂,瞿青容又揪他的耳朵,&“那你給我挑。&”
&“咳咳。&”泉九早就看好一枚玉簪,攥在手心里,獻寶一樣拿出來給瞿青容看。
這簪子是碧玉的,瘦筋筋的一,每隔一寸有一濃綠,雕上竹節,做竹子樣式,玉質只是尚可,但這頭和工匠的妙思難得,使得簪子渾然天,仿佛一枝竹。
瞿青容很喜歡,更喜歡的是,泉九如此明白的喜好。
&“好,那就要這簪子和我挑定的那只金鐲。&”瞿青容拍板道。
&“呦,銀票得去柜臺同掌柜的結賬。&”伙計收起小銅稱,拿著簪子也去尋個相稱的錦盒來裝。
泉九正掏錢呢,就聽見另一人走了過來,與招呼他們的小伙計道:&“這簪子在你這呢,我好找。&”
&“怎麼了?&”
&“主顧要看樣式,我拿去晃一眼。&”
&“誒,說仔細了。我這客人是結了銀子的。&”
小伙計連忙叮囑了,見泉九和瞿青容看自己,忙賠笑,道:&“兩位稍等,我這還有給娃娃戴的木雕生肖,您可以挑一個,不用錢的。&”
既如此,泉九和瞿青容也不好阻店家賺錢,這一堆木雕豬狗龍鼠雖不甚巧,勝在憨厚可掬,連龍角都墩墩的,看著討喜極了。
&“阿囡屬的對不對?&”瞿青容說著拎起一頭小來,黃的,眼仁芝麻黑,喙一點點,子圓得像個球,十分可。
等了約莫得有一炷香的功夫,泉九有些不耐煩,伙計惴惴不安的笑了笑,道:&“我瞧瞧去。&”
話音剛落,里頭人出來了,嘉娘、荊方和泉九、瞿青容打了個照面。
荊方一笑,泉九面稍有不快,點了下腦袋算是招呼,遞了手攙瞿青容起走人。
瞿青容又打開錦盒看了眼簪子,見還是原模原樣的,又合上錦盒要離去了。
嘉娘說:&“就照著竹子的樣式給我雕一,不過玉料要挑得好些,竹節上給我鑲了金圈,不然太素凈了,奔喪都能戴了。&”
方才在里頭,嘉娘分明瞧不上這款式,不過有錢掙誰又會多呢?
泉九和瞿青容都打算走了,被這最后一句話又定在了原地。
瞿青容一把拽住火冒三丈的泉九,施施然道:&“不修口德,福離禍至,別理。&”
第54章 龍須糖和武學
嘉娘張了張口, 其實沒想怎麼譏諷瞿青容,只是與泉九槍舌劍慣了,眼睛一對,這不中聽的話一張就流了出來, 多要簪子也費不了幾個錢, 有意想寒磣泉九罷了。
被瞿青容回了一, 自覺這話是不好聽, 勉強忍了。瞿青容很沉得住氣, 哄走了泉九。
泉九自然是氣鼓鼓的,無語的看著給他買了龍須糖, 拿他當孩子哄得瞿青容。
&“這人就&…&…
話沒說完,就被塞了一塊云,松綿, 雪白纖細, 一下就化在里, 甜得輕盈,吃了一路, 上黏黏甜甜的。
到了家門口不進去, 一白絨的小老頭泉九被瞿青容牽著, 從后門鬼鬼祟祟的溜了進去。
瞿家的銀杏好些年歲了, 樹冠盛大華, 靜靜瞧在掩在落葉金黃之中擁吻的兩人。定親之后,仿佛是有了長輩律法明文的許可,兩人愈發親昵無度,泉九覺得有些冤枉, 十次之中總有九次是瞿青容先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