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跟著賀知秋一起過去,但為了躲避的視線,兩個人并沒有一起出門。
傍晚,六點十分。
賀知秋獨自打車到了茶樓門口。江呈也剛好抵達,穿著一套鐵灰的定制西裝,從一輛黑的轎車上面走了下來,跟賀知秋打了個招呼。
賀知秋也客氣地對他點了點頭。總覺得他的臉似乎又做了些調整,跟上次見面的時候不太一樣。
不過如今進行臉部微調實在太正常了,之心人皆有之,也沒什麼可多說的。
倒是江呈對于賀知秋訂的這個地方很興趣,跟他一起走進包間,四下參觀了一下,怪聲怪氣地說:&“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來的。看來老同學這一年混得確實不錯,能消費得起這樣的地方了。&”
包間的裝潢確實不錯,古古香的餐桌、茶海,還有木制的荷花屏風隔在視野中間。
餐桌后面的博古架上擺著許許多多高價拍回來的珍藏品。每一件都獨一無二,價格不菲。博古架旁邊還有一些供客人休息的檀木圈椅。據說每一把桌椅板凳都是出自名家之手,總之都是錢的味道,并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樸實。
江呈本想打開面前的掛柜,把服掛進去。但柜門上了鎖,只好訕訕作罷,把外套掛在門口的架上。
他跟賀知秋一起落座,翻著菜單點了幾個菜,說著最近發生的一些有趣的事,看起來真的只是過來敘敘舊。
賀知秋對他也沒有過于防備,彼此有問有答,像是都忘了曾經發生的那些不愉快。
餐酒過半,江呈看了一眼時間,笑著說:&“我前段時間接到了一個試鏡通知,經紀人把參加試鏡的演員名單發給我的時候,我竟然看到了你的名字。&”
終于進正題了。
賀知秋點了點頭,說道:&“我也看到你了,巧的。&”
&“是啊。&”江呈笑道:&“你說這人生是不是很有意思?也不知道咱們兩個到底是有緣還是沒緣。說有緣,我們總是因為某個角進行競爭。要說沒緣,我們又從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學。&”
賀知秋放下筷子,直白地問:&“你主給我打電話,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當然是為了敘舊。&”
&“啊,對了。&”
&“還有一件事,想要跟你確認一下。&”江呈說完,走到架旁邊,從西裝的兜里面拿出了一個薄薄的牛皮紙袋,遞給了賀知秋。
賀知秋把紙袋打開,出了兩張照片。照片的容倒沒什麼稀奇,網上到都是。
搜一搜&“西裝吻&”估計能出來十幾張。
江呈說:&“這個傳說的中的&“神人&”是你吧?&”他悉賀知秋,也知道賀知秋跟李郁澤之間有些微妙的關系,看到照片稍微聯想一下,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一直沒用這個把柄說事,只是覺得時機未到而已。
賀知秋拿著照片看了看,并沒有立刻否認。
江呈挑了挑眉:&“果然,你跟李郁澤之間還真的暗續前緣了?&”
賀知秋:&“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用跟我裝傻。&”江呈說:&“其實上學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兩個的關系不正常了。只是沒想到,還真的不正常。&”
他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又坐回椅子上嘆:&“不過李郁澤不是早就結婚了嗎?你就這麼喜歡他?愿意足的他的婚姻,介他的?&”
賀知秋沒說話,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江呈以為他是無話可說,友好地表示:&“我今天過來,倒也不是來批判你的。畢竟這種事誰能控制的了呢?說起來你也不算第三者,畢竟你和李郁澤學生時代就認識了,怎麼也比他的已婚對象來得早吧?&”
&“而且李郁澤肯定是更你的?他當年可以找了你很久很久,有一段時間每天都會去你家門口等你。他其實討厭我的,但還是跑來問我有沒有你的消息。不過我當時年紀小,看不出來你們之間是這樣的。&”
江呈一副代替賀知秋惋惜的表:&“如果我知道的話,肯定不會在撿到李郁澤的手機之后就把它扔進垃圾筒。更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不去轉告他。對了,那些電話是你打來的吧?雖然是公用電話,但我記得那是你老家的區號。&”
賀知秋明顯一怔,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江呈上說著抱歉對不起,可臉上卻是滿滿的幸災樂禍。他還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無法自拔。想要借著這個機會讓賀知秋跟李郁澤之間的關系更深一步,最好讓他們永遠保持著這種見不得的關系。
婚出軌無論放在什麼時候都是大忌,即便是李郁澤也抗不過這樣的風波。他不知道李郁澤并沒有結婚,所以他當然希賀知秋能以第三者的份一直跟李郁澤綁在一起,最好一輩子都別分開。這樣他就可以同時住他們兩個人的肋。
讓賀知秋退出這次選角是必然。
等他通過這個角進了&“高貴&”的電影圈,再由李郁澤接手鋪路,為他尋找更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