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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寶言還算聽話,把跑車模型放好,又去電腦前玩兒小游戲。顧拙言坐在床尾頭發,著上,一條著芭比的子。偶一抬頭,他看見墻上掛著的畫,一雙手,是莊凡心送給他的那幅。
這間屋子的設計,這張涂,還有花園里的幾盆鮮花,細數下來發覺都是莊凡心給的。于于理,顧拙言認為應該謝謝對方,況且他也不喜歡欠人。
只不過該如何道謝?口頭就算了,虛頭腦的沒什麼誠意,而且莊凡心給的幫助看得見得著,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那就要來點實際的,起碼回送一份禮。
說實話,顧拙言沒怎麼送過禮,雖然發小、朋友一大堆,但每個人的購買力都還行。彼此之間道謝或者道歉,要麼明說,要麼打游戲讓一盤,什麼都解決了。
他琢磨著,莊凡心是學畫畫的,要不送畫?很快又打消這個念頭,一則他不了解好壞,二則莊凡心最不缺那些。
鍵盤被敲得哐哐響,顧寶言回頭求助:&“哥,我總是死。&”
顧拙言找一件T恤套上,到桌前把顧寶言一拎,落座擱懷中開始新的一局。他盯著顯示,病急投醫地問:&“我給莊凡心送禮,送什麼好?&”
顧寶言不答反問:&“能順便給我送一份嗎?&”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移,顧拙言說:&“我送你張機票,你回家吧。&”提到回家,他想起這孩子第一晚的模樣,有些納悶兒,&“你這幾天怎麼也不想家了?&”
顧寶言說:&“我想開了唄。&”
在這兒沒那麼多管教,薛茂琛天帶著出去玩兒,又有寵。而且顧寶言發現顧拙言最近也不冷冰冰了,沒準兒明天心一好,還會答應拆模型。
顧拙言心說得你,等游戲進下一關,獲得一枚禮包,想起來禮的事還沒著落。他自顧自地嘆一句:&“送點什麼好啊。&”
顧寶言說:&“吉他,我看小莊哥哥喜歡的。&”
&“得了吧。&”顧拙言心有余悸,莊凡心是真沒音樂天分,那天下午教著彈吉他,夜里睡覺他都有一點耳鳴。
顧寶言想不出來,看贏了幾局,又躍躍試想自己玩兒。顧拙言返回床邊一趴,在枕頭上繼續琢磨。送禮,得是對方喜歡的吧?
莊凡心除了畫畫,還喜歡什麼?
&“哥,我又死了!&”顧寶言添。
顧拙言到客廳里躲清靜,手機叮的一聲進來一條消息,是他的發小連奕銘發來的。圖片上是一雙球鞋,都是輕便簡單的款式,當下還沒正式發售。
顧拙言懶得回復,鞋啊帽啊有什麼好發的,還參謀參謀?大小伙子得跟小姐妹兒似的。但轉念一想,都是男生,莊凡心應該也會喜歡球鞋吧?
干脆就送這雙鞋好了,省得再糾結。
可顧拙言不知道莊凡心穿多碼,于是編輯信息&“你穿幾號鞋&”,發送前又刪除,這麼問也忒直白了。&“在嗎?發張照片看看腳。&”這麼問好像又過于變態。
最后,顧拙言發信息問:&“你多高?&”
莊凡心正在看電影,收到信息后從薯片袋子里出手,拿起手機一看有點莫名其妙,顧拙言主發給他的第一條消息,居然是問他的高?
他不算高,173,聽說158的人都自稱160,178的人都自稱180,于是他回復175。回完有點心虛,又追加一條:&“怎麼啦?&”
顧拙言:&“沒怎麼。&”
莊凡心好奇心更甚:&“干嗎啊?&”
顧拙言:&“不干嗎。&”
回完這一條,顧拙言聯系連奕銘,來榕城后還是第一次通話,一接通,連句死黨間的熱乎話都沒有,開口就人家買鞋。
碼數不對,連奕銘問:&“給誰買的?&”
顧拙言說:&“一個朋友。&”
&“朋友?&”連奕銘嚷嚷,&“我他媽天天等著你跳海的消息,以為你會以死相早日回家,你居然已經了朋友?&”
顧拙言樂道:&“這兒好的,我妹都樂不思蜀了。&”
這邊煲著電話粥,莊凡心在那邊仍一頭霧水。他時不時拿手機看一眼,沒等到顧拙言的其他回復,卻接到好朋友裴知的電話。
他的好友裴知暑假去日本學習,后天終于要回國。莊凡心上網一查,最近舉辦的展在大后天結束,他們正好可以趕上。
估計是家庭環境的關系,莊凡心從小到大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各類藝館,簡直百去不厭。兩天后,他頂著驕出門,在大門口見顧拙言遛狗。
今天高溫預警,莊凡心提醒道:&“小心中暑哈。&”
顧拙言說:&“那你還出去?&”
&“我去看展。&”莊凡心戴上棒球帽,&“不看就錯過了,就當為藝獻吧。&”
顧拙言狀似無意地問:&“幾點獻完?&”
莊凡心想了想:&“中午吧,拜拜!&”
顧拙言牽著狗在樹蔭下消磨,等莊凡心的影消失在小路口,他才慢騰騰地溜達過去。到路口等了幾分鐘,簽收快遞,拎著那雙鞋回家。
確實熱的,一彈便一汗。
莊凡心到藝館外面下車,館外的人群不太集,畢竟愿意為藝獻的傻子比較。他站在顯眼的位置等,空氣又悶又燙,曬得他皮緋紅。直到汗流浹背、蔫了吧唧時,裴知終于出現在馬路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