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踩過深深淺淺的積水，回到莊家，餐桌上的湯鍋正冒著熱氣。
莊顯煬和趙見秋在廚房里忙，莊凡心招待顧拙言洗手落座，等待的時間調一份醬。隨著湯逐漸滾沸，所有食材備好，開飯。
有家長在氛圍不同，莊顯煬說：&“凡心，你要招待客人。&”
莊凡心知道，等第一片牛舌煮后夾給了顧拙言，顧拙言頭一次吃這種火鍋，清湯寡水的，但出乎意料的鮮。
趙見秋問：&“小顧，你父母是做什麼的？&”
家長都問這些問題，莊凡心自顧自地吃，沒理會。顧拙言回答：&“我爸媽一起工作，做房地產的。&”
他答得籠統，趙見秋也不多問，又關心別的：&“小顧，我覺得你的名字起得很好聽，拙言，一般家長都希小孩口齒伶俐，你的名字有什麼含義嗎？&”
莊凡心從碗里抬頭，眨著大眼睛旁聽，他也有點好奇。顧拙言失笑：&“我這名兒是姥爺和爺爺一起取的。&”
&“真的啊？&”莊顯煬說，&“聽說薛伯伯以前是大律師，為什麼會起&‘拙言&’二字？&”
顧拙言道：&“我姥爺是律師，我爺爺是外，會四門語言，倆人半輩子都靠一張跟人打道。他們說人越會講話，遇到的花樣和陷阱越多，就給我起名&‘拙言&’了。&”
趙見秋點點頭，隨口問的兩個問題，聽完答案知道顧拙言的家庭應該屬于金字塔的上層。而那樣的家庭，生活、教育，都最好的資源，怎麼舍得把孩子單獨送來其他城市。
好奇道：&“為什麼會轉學呢？&”
莊凡心倏地哼一聲，猶如喊停的裁判：&“媽，你一直問，還讓不讓人家吃飯啊。&”
趙見秋聽出端倪，立刻道歉：&“不好意思，是阿姨太唐突了。&”給顧拙言夾菜，&“多吃點，嘗嘗吊龍。&”
顧拙言用餐很愉快，莊顯煬和趙見秋都是親切的人，有分寸但無家長架子，什麼都能聊，他也逐漸明白了莊凡心的格為什麼那麼討人喜歡。
&“對了！&”莊凡心突然說，&“我的文被老師發現了，今天挨訓了。&”
莊顯煬幸災樂禍：&“文肩膀上也能發現？下次文屁蛋兒上。&”
莊凡心問：&“那你說我文算犯錯嗎？&”
&“我認為不算。&”莊顯煬回答，&“你有支配自己的權利，文又不會傷害別人，所以不算犯錯。&”
莊凡心略加思考：&“我想支配自己多要點零花錢，可行嗎？&”
&“不可行。&”趙見秋說，&“那樣就傷害到我和你爸了。&”
顧拙言邊聽邊笑，從一開始正經和諧的話題到后來的小機靈，他都喜歡聽。飽餐一頓后時間不早了，他道謝后回家，還被趙見秋塞了一瓶自己做的沙茶醬。
牛火鍋很清淡，顧拙言回家后不急著洗澡，在雨后的臺上吹風。沒安生多久，手機持續響起來，連奕銘那三個孫子冒泡了。
顧拙言躺在搖椅中翻看，剛開學幾天，那仨人在商談國慶節如何度過。十分鐘后談崩了，誰也不樂意妥協，就僵持著。
半晌，到底是蘇商高，換個話題：&“拙言，最近怎麼樣？&”
顧拙言回：&“好。&”
連奕銘問：&“咱姥爺和咱妹妹也好吧？&”
顧拙言：&“都好。&”
陸文：&“咱鄰居也都好吧？&”
話總能拐到歪，顧拙言沒搭理，然而沉默被當做心虛，那三個人趁機天馬行空地譜寫一曲金秋歌。
顧拙言盯著滾的屏幕，腦海旋出逛超市的場景，莊凡心摟他的腰，抑或乖乖地被他摟著，喂他品嘗魚丸，仰著臉，溫聲說&“你還有我啊&”。
心小兒都沒這樣的。
他當時不明白，現在似乎明白了。
莊凡心學著那對的模樣對待他，是怕他心中失落，怕他為自己的取向到辛苦。而莊凡心在知曉他是gay的況下，對他的接和語言上的通，無疑在表明，愿意和他為那樣親的關系。
換句話說，好度已經滿了！
顧拙言條分縷析，推理驗證，恰好一陣清風吹來他豁然開朗，他篤定而自信地得出一條結論&—&—
莊凡心對他有意思！
而他&…&…大概也真真切切地了心。
第18章 謝謝主人。
顧拙言許久沒回復，聊天群里微微焦躁，那三個人又陷國慶節如何安排的糾紛中。他回過神，原本怪他們向莊凡心他轉學的原因，不過歪打正著，目前看來反而因禍得福。
但還是有點煩人，顧拙言嫌棄道：&“真想把你們的上。&”
陸文說：&“我們在千里之外吵架也會煩到你嗎？&”
蘇道：&“這是單飛的嫉妒組合的。&”
要論吵架，顧拙言還真不是這組合的對手，他只好暫時屏蔽。至于他和莊凡心的進程，他沒有告知，如果他此刻&“投意合&”四個字，明天舊學校就能傳出他在榕城已經私定終，并且將編得有模有樣，比如榕樹下打啵兒，牛火鍋店求，繞道去廈門的南普陀寺約定一生一世。
先這麼著吧，時候不早了，顧拙言回房洗澡看書，每天不單獨學夠五個小時就渾不自在。
雨天到都是水，德牧也夠臟的，顧拙言尋思著給狗也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