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咬得格外重,沾著礪鄙俗的味兒,很莽,很痛快。莊凡心糙野了這一句,顧拙言低垂的眼神一渡,乎了,拽下對方的領那枚牙印。他舌的溫度高熱,得顧拙言吐息凌,攬著他,手掌不住他的脊背。
到濃時大抵如此,發著燒仍要浪,另一個理智殘存唯獨不住這點,沒做出格的,單就傍著,著,有話講便撥,無話可講便頸剮蹭,俗稱親熱。
莊凡心靠在顧拙言懷里睡,燒得鼻腔干,時高時低地打著氣悶的小呼嚕。顧拙言將人擺置得翻個,褪下子,掏出消腫的藥膏抹在后面,他夠牲口的,第一回 就把心頭霍霍這樣。
后腦挨住枕頭,莊凡心和幾個月大的娃娃一樣敏,霎時就醒了。他惺忪地拉住顧拙言的袖口:&“要走麼?&”
&“不走。&”顧拙言說,&“給你把作業寫了吧。&”
莊凡心安心了,卷著被子沉睡眠。
桌上散著一沓畫稿,畫的是國王冠冕,顧拙言記得莊凡心在ACC比賽中的奪冠設計就是冠冕,&“白棋皇后&”,設計融合了中國圍棋的元素,線條圖案也與圍棋棋局的走勢相關。顧拙言將畫稿放好,莊凡心睡覺,他把元旦作業麻利兒地辦了。
真是累狠了,莊凡心一覺睡到日暮四合,眼睛都有些腫,顧拙言擰巾給他臉,勾著角總是笑。
他嗓音沙啞地問:&“你笑什麼?&”
顧拙言說:&“我覺自己特像在伺候月子。&”
莊凡心不干,還想鯉魚打竄起來,沒功,咋呼聲倒是把趙見秋給招來了。顧拙言馬上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兒,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藏好那支消腫藥膏,一開口阿姨,趙見秋只覺得這孩子哪哪都招人喜歡。
&“小顧,我煮好飯了,湯還要燉一會兒,你留下來吃。&”
&“謝謝阿姨,我回家吃吧。&”顧拙言說,&“我得看著我妹,不然吃個飯折騰我姥爺。&”
趙見秋說:&“那湯燉好你拿回去一盅。&”
顧拙言松口氣,他可不敢留下來吃飯,就算趙見秋沒有火眼金睛,估計也能穿他和莊凡心那點貓膩。畢竟他們倆當下正迷呢,上頭。
門關上,一方臥室陷安靜,沒鬧完的不再鬧,顧拙言莊凡心的額頭,燒已經退了。
莊凡心抿抿,終于說:&“我沒告訴我爸媽。&”
&“嗯,看出來了。&”顧拙言也終于問,&“叔叔飛國了?&”
莊凡心說:&“我爺爺病了,一進家我爸正收拾東西,所以我沒告訴。&”他自覺食言理虧,&“對不起,等我爸回來我就說。&”
顧拙言不在意,說不說都行,什麼時候說也都行,怕莊凡心太當回事兒有負擔,道:&“一點都不著急,你甭糾結這些。&”
&“那怎麼行!&”莊凡心一臉真摯,&“我和你睡了,我得對你負責啊。&”
顧拙言差點笑得英年早逝,怪不得一覺醒來就要出柜,竟然是這麼想的,莊凡心純潔得也太他媽邪門了。
臨走,顧拙言把藥膏給莊凡心,囑咐他一天抹幾次,抹多,莊凡心不想聽那麼仔細,把藥膏枕頭下:&“我自己知道。&”
顧拙言說機般湊過去,捻著莊凡心的耳垂:&“只許藥,不許自己玩兒。&”
莊凡心遲鈍了五六秒,也顧不得痛了,拿著蒙奇奇把顧拙言砸出了門。腳步聲漸遠,他回去立在窗臺后,顧拙言后腦勺長眼似的,出門前回頭了過來。
聽說羅歐和朱麗葉就這樣。
大鐵門閉合,顧拙言走出去一截手機振,他把湯盅倒個手,出手機看都沒看就接通了:&“喂?&”
&“是我。&”久違的顧士伯。
作者有話要說: 莊凡心真的虛榮,給裴知發短信:我也發燒了,嘿嘿。
第51章 聽說令郎是gay?
顧拙言和顧士伯的上一次對話是九月末, 在家里的咖啡間, 父子倆裝模作樣地一起喝咖啡, 都扮作斯文理智,然后東拉西扯好半天后出真實面目&—&—如出一轍的強倔強。
這一家子,顧士伯自小和外子弟一起長大, 后又棄政從商輾轉到今日的地位,眼高于頂卻也有那份資本。薛曼姿向來要強,北大法學院畢業, 嫁人后和顧士伯一起打拼, 沉浮中行事作風有些變化,反正愈發強人是真的。
夫妻倆培養出的孩子, 用指甲蓋兒想想也不會是個好拿的主兒,骨中的基因, 從小耳濡目染的熏陶,必然造就一個新的茬。
老茬和小茬鋒多次, 哪怕扎得彼此一臉一疼,誰也不肯低頭服。上次在咖啡間差點以掀桌摔杯收場,之后再沒過面, 話更不說半句, 直接一口氣絕到元旦后的新一年。
此時此刻,顧拙言聽到顧士伯的聲音,都不太信,拿開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真是顧士伯,他久違到被忘的爸爸, 不知打過來有何貴干,干好事兒還是干缺德事兒,最好別開年就給他找不痛快。
手機重新到耳畔,顧拙言問:&“有事兒麼?&”
顧士伯說:&“今年春節你要留在榕城?&”
消息夠靈通的,恐怕是昨晚顧寶言和家里視頻時泄的,顧拙言不準備瞞,應道:&“對,今年春節我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