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一看,是四人聊天群。時荏苒多年,這破群始終堅不可摧,盛滿四個人的嬉笑怒罵。顧拙言點開,第一條是連奕銘發的&—&—莊凡心回國了。
就不能指這些人憋住點八卦。
蘇語音:&“我?等我寫完計劃案馬上加群聊。&”
&“已經回國好些天了,就住在索菲。&”連奕銘說,&“我以為他回來辦事兒,但他好像在上班,他不是移民了嗎?&”
&“等等。&”蘇來了,&“言,在否,我們能聊這個嗎?會刺激你嗎?&”
顧拙言靠著床頭:&“會。&”
蘇說:&“多刺激一下舒筋活,銘子來吧,你接著說。&”
&“說個屁啊,說完了。&”連奕銘道,&“莊凡心當初一腳蹬了顧拙言,還是移別,怎麼現在又回來了?&”
蘇:&“又沒說是為顧拙言回來。&”
&“噢,也對。&”連奕銘回,&“他變化忒大了,當初是個年,但沒什麼氣場,如今彩斐然有派頭,招得那一層服務生整天瞧他。&”
顧拙言默默窺屏,那倆人便真當他不存在,聊得興味激。屁話扯過三巡,連奕銘說:&“我發現他之后就暗中觀察,覺吧,他貌似不是單。&”
蘇道:&“何以見得?&”
連奕銘講:&“他每天按時走,但回來得特別晚,而且上班是訂的出租車來接,夜里就變轎車送回,期間他還和車主在酒店餐廳吃過兩頓飯。&”
蘇說:&“估計是下班約會。&”
&“嗯,我也覺得。&”連奕銘道,&“這都凌晨了,剛回,還是那輛車送的,重點是&…&…走路姿勢特別別扭。&”
蘇:&“哇塞,我這個直男不是很懂什麼意思。&”
連奕銘:&“言,刺激嗎?&”
顧拙言握著手機,很平和:&“刺激。&”在這句話之后停了會兒,編輯發送,&“都凌晨了,兩位八婆還不睡麼?&”
人心隔屏幕,連奕銘和蘇不好妄加揣測,怕是暴風雨前的平靜。趁勢道聲&“晚安&”,蘇多言一句:&“陸文,你再不出來就自己退群,別讓我踢你。&”
安生了,顧拙言躺平睡覺。
那一張名片扔出去一周了,投石海,了無波痕。顧拙言其實料到這結果,年人嘛,討要聯系方式為際的一環,再正常不過,不代表任何事。
他卷住被子,煩悶得翻了個。
浴室的水聲結束,莊凡心裹著浴袍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找出藥膏棉簽,將雙腳上磨出的水泡抹了抹。
他這些天走了太多路,每天下班跟著中介的經紀看房子,極其麻煩,地段結構樓層,一晚上看三四套,回來后腳疼頭暈,一鍋漿糊。
莊凡心緩緩爬進被窩,撐著最后一點神打開手機,經紀又給他發來十幾張公寓圖片,略過,盯著聊天列表沒。確切地說是盯著顧拙言的頭像沒。
他以前把顧拙言刪了,后來的許多年,盯著頁面發呆儼然為一種習慣。
屏幕終會變黑,莊凡心就這麼捧著手機睡著了。
星期日上午,GSG集團和萬粵集團的簽約儀式如期舉行,顧拙言以一考究的黑西裝出現在現場,頭發打理過,奕奕神采蓋不住沉穩的本。
萬粵集團的溫董親自過來,顧拙言全程陪伴,談笑風生,面對鏡頭時相互配合,你捧我年有為,我譽你德高重,總之圓滿得無一破綻。
一切按照流程進行,簽了約,為此勞心竭力的一眾人馬總算舒心,后續也就干勁十足。中午兩集團辦慶功宴,顧拙言陪溫董上座,談項目前景,品杯中佳釀,基本沒過筷子。
全場至最熱鬧,溫董輕拍顧拙言的手臂,問:&“我家小溫沒給你添麻煩吧?&”
顧拙言笑著:&“怎麼會。&”其實還沒見過面。
溫董道:&“你們小年輕的事就隨你們去,不得來都無所謂。但拙言,這不咱們兩家啟合作了,你多帶帶小溫。&”
&“沒問題。&”顧拙言爽快應承,又好奇道,&“不過他念的設計,對公司的事兒會不會不興趣?&”
溫董說:&“但多也要懂一點,我和他姐姐是管不了啦,所以找你幫幫忙。&”
顧拙言道:&“您放心,我知道了。&”
一場宴會至午后才結束,顧拙言喝了不,沒醉,但酒味兒濃,上車后一路敞著天窗回到顧家。
顧士伯出差回來,顧寶言周末在家,一家人難得整齊。
餐桌上一晚醒酒湯不涼不熱,顧拙言聞了聞,都不,讓阿姨給他煮碗面吃。等面的工夫,他對顧士伯和薛曼姿說說今天簽約的事,說完,余朝薛曼姿晃了一下。
&“干什麼?&”薛曼姿敏銳道,&“你那眼神什麼意思?&”
顧拙言回:&“尊敬的意思。&”清湯面端來,他夾一筷子吹涼口,像是點評這碗面條般補充,&“姜還是老的辣,面還是阿姨煮得好吃。&”
薛曼姿不住笑:&“你喝多了?我又怎麼辣你了?&”
顧拙言也想笑:&“你之前攛掇我相親,雖然荒唐,但我以為你真是關心我的生活,沒兩天萬粵遞上來合作案,我才明白你還是我媽,沒變。&”
薛曼姿當初和溫董夫婦小聚,主要目的就是談集團合作,捎帶腳提到孩子的況,至于安排見面什麼的,既然溫董提出來,便順水推舟地答應了。
但知子莫若母,薛曼姿了解顧拙言,客觀條件是忙得腳不沾地,主觀條件是眼高于頂,若是不不催,恐怕本不會空去理合作伙伴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