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顧拙言改了口，&“你喜歡人家，人家不喜歡你，就癡心錯付？那全天下追星的小孩兒不都怨婦了？&”
顧寶言道：&“噢，那你喜歡人家，人家踹了你，所以你才癡心錯付。&”
顧拙言把煙掐了：&“我連親都錯付了。&”他揪著顧寶言的大腰帶，拽到車庫前，&“跟我廢話，別人撞的你，還是你撞的別人？&”
顧寶言答非所問：&“你倆真的和好了？媽說你們在辦公室，干那個，你真是斯文掃地、斯文敗類、斯文禽！&”
&“我，我干哪個了？&”顧拙言好煩躁，&“坐大怎麼了，他主坐的我。&”
顧寶言瞪大眼睛：&“居然是坐大！怪不得媽不說！&”不愧是霸王花，詐出答案，又警覺地懷疑，&“你扯淡，莊凡心本不是那種人，他怎麼可能主坐你！&”
顧拙言忍無可忍：&“到底怎麼撞得車！&”
&“爸說你之前收到一捧紅玫瑰，是不是莊凡心送的？&”顧寶言拽著自己的腰帶，&“你可別忘了，他第一次送花是送給我，好幾盆！&”
顧拙言罵道：&“你有什麼病？&”右手住顧寶言的臉蛋兒，&“你小時候不懂事兒就算了，都他媽十年了，你不會還惦記個gay吧？啊？&”
顧寶言嚷嚷：&“我才不惦記，我不服！虧我當年那麼純潔，喜歡他，他瞞著我和你搞對象，你還拿我的日記對他告白，你們狼狽為！&”
顧拙言松開手，吵得口干舌燥，去邊上的飲料機里拿一瓶可樂，灌了幾口，決定不和瘋人一般見識：&“那你想怎麼樣？賠你點損失費？&”
&“我也不想怎樣。&”顧寶言掖好頭發，忽然有點小姑娘的害，&“有他的微信麼&…&…讓我加一個。&”
顧拙言嗆了一口，皺起眉，發愁地看著顧寶言。&“干嗎啊，以前是鄰居，加個微信不過分吧。&”顧寶言心虛道，&“再說了，你是我大哥，萬一他又辜負你呢，我得監督他&…&…&”
&“你那麼我呢？還把我車撞這樣？&”顧拙言用可樂瓶敲顧寶言的頭，&“我他媽還怕你傷，提前回來，結果你在這兒神抖擻地鬧騰。&”
顧寶言挽住他的手臂，乖了，兄妹倆往主樓溜達：&“放假了嘛，我載舍友去野營，不小心撞護欄上了。&”
顧拙言問：&“出事兒的時候誰理的，怎麼不打給我？&”
&“怕你罵。&”顧寶言說，&“我找銘子哥理的，銘子哥還請我和舍友吃飯。&”
顧拙言罩住眼睛，拇指和中指按在太上了，顧寶言在旁邊念叨，說得知莊凡心回國很驚訝，緒很復雜，還搜了silhouette的廣告片，沒想到莊凡心比十年前更帥了。
踏樓，顧拙言松開了領帶，應付完妹妹還有個媽，以防自己窒息。客廳里，薛曼姿裹著睡袍，看樣子是午睡剛醒，懶懶抬眸道：&“回來了。&”
&“嗯。&”顧拙言落座，翹著二郎，從包里掏出電腦打開，他辦公，薛曼姿喝茶，喝完茶敷面看票，消磨了半小時誰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許是厭煩敲鍵盤的聲音，薛曼姿終于說：&“去書房弄。&”
顧拙言合上電腦，起：&“你沒有什麼要問的？&”
薛曼姿靜了片刻：&“在家里吃晚飯麼，想吃什麼菜？&”
&“都行。&”顧拙言答。他不納悶兒，也有點沉不住氣，便投石問路般故意吐：&“我就墊墊，晚上莊凡心給我送魚片粥。&”
薛曼姿說：&“好喝就多喝點，不好喝千萬別委屈自己。&”
顧拙言懂了，一切隨他心意，薛曼姿也許有看法，有顧慮，但權衡之下最在意的，是他能真的開心。
他剛想孝子似的說句&“謝謝媽&”，顧寶言問：&“哥，我能去你那兒住一天嗎？&”
顧拙言言簡意賅道：&“滾。&”
離春節越來越近，許多人回家過年，這座熙攘的城市顯得冷清，一早，顧拙言暢通無阻地疾馳到公司，在停車場遇見廣告部的老劉。
&“總經理，這麼早啊。&”
今天和silhouette簽贊助合同，簽完就放假了，顧拙言問：&“法務到了麼，打個電話問問。&”說著話走到一樓大廳，門口進來三個人，是silhouette過來簽合同的。
最前面是王總監和法律顧問，后面還有一個，被擋著，低著頭。顧拙言站定不了，等對方走近些，支使劉主管上去打招呼。
&“王總監，過來啦。&”劉主管出手，&“這是我們總經理。&”
王總監熱道：&“顧總，幸會。&”
顧拙言握了握手，目向后瞟，看清了，莊凡心躲在后面吃早點呢，小手小臉兒的，捧著那麼大個漢堡。
這下躲不開了，莊凡心趕，當著人，禮貌地說：&“顧總，早。&”
顧拙言故意不避諱：&“著了？&”
&“啊，昨晚趕設計，沒吃。&”莊凡心把漢堡包起來，眨著眼，忽閃忽閃不敢和顧拙言對視，更不敢瞧旁人的臉。
電梯到了，一伙人進去，不松不地站著，莊凡心穿著駝的大，在一堆黑西裝里很醒目，映在電梯門上像一顆焦點。顧拙言就站他旁邊，在鏡像中瞧他，食指勾著車鑰匙，輕輕晃他垂著的手臂。
那天的回憶漫上來，莊凡心臉紅得不能看，尷尬地了五六次鼻子。到廣告部，他邁出去，跟在王總監后，回避一切GSG職員的眼神。
見對方那樣子，顧拙言幸災樂禍，心里笑得春燦爛。